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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临时标记的代价(么成仁的一朵鲜花的加更)

雪松与白桃

隔离室的门彻底关闭后,世界变得异常安静。

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,和监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,在密闭空间里回荡。白桃躺在医疗床上,盯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,灯光很亮,很冷,照得他眼睛发疼。

后颈的腺体还在隐隐作痛,但那种灼烧般的剧痛已经减轻了。陈默注射的抑制剂像一堵冰墙,暂时封住了那些汹涌的、属于Omega本能的欲望。但白桃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。

墙会融化。

欲望会再次涌出来。

而且下一次,会更猛烈,更难以控制。

“感觉怎么样?”陈默的声音在床边响起。

白桃转过头,看见陈默站在监测仪前,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。他的表情很专注,眉头微皱,像是在研究什么复杂的谜题。

“还好。”白桃小声说,声音哑得厉害。

“你的信息素水平在下降,但依然高于正常值三倍。”陈默推了推眼镜,转身走到床边,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扫描仪,对准白桃的后颈,“介意我检查一下腺体吗?”

白桃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了点头。

扫描仪发出微弱的蓝光,在后颈皮肤上移动,冰凉凉的,有点痒。陈默盯着扫描仪的屏幕,表情越来越严肃。

“腺体表面有轻微撕裂,应该是强制压制发情期造成的。”他说,语气很专业,但白桃听出了一丝……兴奋?“不过更值得注意的是,你的腺体活跃度异常高。普通Omega在发情期,腺体活跃度峰值在120-150之间,而你刚才达到了287。”

他顿了顿,看向白桃。

“287,这是S级Omega才有的数据。但你的基因检测报告显示,你只是A级。”

S级。

这个级别通常只存在于Alpha中。Omega的最高评级是A+,而S级……是理论值,是医学文献里的假设,是“不应该存在”的级别。

“仪器出错了吧。”白桃说,但心里已经沉了下去。

他想起了母亲。母亲也是高甜度Omega,腺体也不稳定,每个月都要去医院。父亲是药剂师,给她配了很多药,但都没用。她走的那天,也是春天,也是腺体疼得受不了,注射了强效抑制剂,然后……就再也没醒过来。

尸检报告上写着“信息素反噬”,但父亲从不让他看详细内容。

“仪器没有错。”陈默摇头,收起扫描仪,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“白桃同学,你对自己的信息素情况了解多少?”

白桃沉默了几秒。

“我知道我甜度系数高,扩散速度快,抑制剂效果不好。”他说,声音很低,“医生说我体质特殊,需要定期监测,避免情绪波动,避免接触高浓度Alpha信息素。”

“就这些?”

“就这些。”

陈默看着他,眼镜后的眼睛闪烁着复杂的光。

“那你知道,你的信息素甜度系数是多少吗?”

白桃摇头。

“3.7。”陈默说,语气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重锤,“正常Omega的甜度系数在1.0-2.0之间,A级在2.0-2.5,A+在2.5-3.0。3.7,这是近十年来有记录的最高值。”

3.7。

白桃的心脏停了一拍。

“而江屿同学的信息素浓度系数,是4.9。”陈默继续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冷静,“正常S级Alpha在4.0-4.5之间。4.9,同样是有记录以来的最高值。”

他顿了顿,身体前倾,眼睛死死盯着白桃。

“两个‘最高值’,匹配度97.3%。你知道这在医学上意味着什么吗?”

白桃摇头,手指不自觉地抓住了床单。

“意味着你们的身体,从生理层面上,是彼此最完美的‘钥匙’和‘锁’。”陈默的声音压低,像在讲述一个惊天的秘密,“江屿的信息素能完美安抚你的腺体,稳定你的发情期。而你的信息素,能有效缓解江屿的易感期暴走,降低他失控的风险。”

“这……这是好事?”白桃喃喃道。

“理论上,是好事。”陈默靠回椅背,表情变得复杂,“但问题在于,你们的匹配度太高了。高到一旦建立链接,就几乎不可能断开。高到……你们的身体会本能地渴求彼此,哪怕理智在抗拒,哪怕心里不愿意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就像今天。你的抑制剂失效,不是因为质量问题,是因为你的身体在‘呼唤’江屿。而江屿的失控,也不全是因为易感期,是因为他‘听见’了你的呼唤。”

呼唤。

这个词让白桃感到一阵恶寒。

“所以……我们没办法分开?”他问,声音在发抖。

“可以分开,但要付出代价。”陈默说,“你的发情期会彻底混乱,抑制剂会逐渐失效,最后可能引发信息素反噬——就像你母亲那样。而江屿,他的易感期会越来越频繁,越来越剧烈,最后可能彻底失控,变成只凭本能行事的野兽。”

信息素反噬。

野兽。

这两个词,像两把刀,悬在白桃头顶。
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他听见自己问,声音微弱得像要消失。

陈默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,他说:

“临时标记。”

白桃愣住了。

“江屿今天没有标记你,是因为他在最后一刻控制住了。”陈默继续说,“但这只是暂时的。你的发情期被强行压制,二十四小时内一定会再次爆发,而且会更猛烈。到时候,如果没有Alpha的信息素安抚,你可能会……”

他没说完,但白桃懂了。

会死。

像母亲那样,腺体崩坏,信息素逆流,内脏衰竭,在极致的痛苦中死去。

“临时标记能暂时稳定你的腺体,建立初步链接,让你的身体适应江屿的信息素。”陈默的声音很平静,但平静之下是某种不容置疑的冷酷,“之后,你们需要定期接触,进行信息素交换训练,直到你的身体学会自我调节,不再完全依赖他。”

信息素交换训练。

定期接触。

白桃的脑子里嗡嗡作响。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他和江屿,要被绑在一起了?要定期见面,定期……交换信息素?

像什么?

像治疗?像任务?还是像……某种扭曲的关系?

“江屿知道这些吗?”他小声问。

“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。”陈默站起身,走到控制台前,调出一份文件,“但以他的专业背景,他应该能猜到。军情三处的S级Alpha,不可能不了解高匹配度的危险性。”

军情三处。

这个词让白桃的心脏又沉了一下。

他听说过那个机构。军方的特殊部门,专门处理信息素相关案件,收容和训练高等级Alpha。江屿是那里的人?那他今天在礼堂的失控,会不会被记录在案?会不会影响他的前途?

“陈教授,”白桃挣扎着坐起来,靠在床头,“如果……如果我不接受临时标记呢?如果我想……靠自己呢?”

陈默转过身,看着他,眼神里有一丝怜悯,但更多的是……某种近乎残酷的清醒。

“白桃同学,这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,是你的身体需不需要的问题。”他说,“你今天能活下来,是因为江屿在最后一刻控制住了,没有标记你,但也把自己的易感期诱发了。现在他就在门外,情况不比你乐观多少。”

门外?

白桃猛地抬头,看向隔离室紧闭的门。

“他在外面?”

“嗯。”陈默点头,“我让他去隔壁观察室休息,但他没去,就坐在门口的地上。我的助理刚才去看了一眼,说他在发烧,信息素浓度又上来了,可能……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
撑不了多久。

意思是,江屿的易感期要彻底爆发了。

而这一次,没有白桃的信息素安抚,他会怎么样?会彻底失控吗?会伤害别人吗?会被军情三处强制收容吗?

白桃的手指收紧了,床单被捏出深深的褶皱。

“临时标记……”他听见自己问,声音飘忽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要怎么……做?”

陈默看了他几秒,然后走到墙边的储物柜前,打开,拿出一套无菌服和一副手套。

“你躺好,放轻松。”他说,一边穿戴,一边解释,“我会给你注射局部麻醉,减轻疼痛。江屿那边,我会给他注射抑制剂,降低他的信息素浓度,让他能保持基本理智。然后,你们需要独处十五分钟,完成标记。”

“十五分钟……”白桃喃喃道。

“对,足够建立初步链接,但不会形成永久绑定。”陈默走到床边,手里拿着针剂,“临时标记的有效期是七到十天,之后我们会评估你的状况,决定下一步方案。”

他顿了顿,看着白桃的眼睛。

“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。对你,对江屿,都是。”

最好的选择。

多么讽刺。最好的选择,是让一个刚见面的Alpha,标记自己。是把自己的身体,自己的健康,自己的未来,绑在一个陌生人身上。

但白桃没有选择。

因为他不想死。

因为他不想变成母亲那样。

因为他……还想活着,看看这个世界,看看那些还没看过的风景,遇见那些还没遇见的人。

“好。”他说,闭上眼睛,眼泪从眼角滑落。

陈默没说什么,只是将麻醉剂注入他的后颈。

冰凉的液体渗入皮肤,疼痛慢慢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、空虚的感觉。白桃感觉到陈默在给他贴新的抑制贴,在调整监测仪的电极,在……准备迎接那个即将到来的Alpha。

然后,门开了。

雪松的气息涌了进来,冰冷,凛冽,带着一种灼热的、暴戾的质感,瞬间充满了整个隔离室。

白桃睁开眼,看见江屿站在门口。

他换了衣服,不是那身挺括的军校制服,而是一套简单的黑色运动服,衬得脸色更加苍白。头发湿漉漉的,贴在额头上,像是刚用冷水冲过。眼睛是黑色的,但眼底的血丝更重了,瞳孔微微扩散,没有焦距。

他扶着门框,身体在微微发抖,呼吸很重,很急,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。

陈默走过去,递给他一支针剂。

“强效抑制剂,能让你保持清醒十五分钟。”他说,语气不容置疑,“十五分钟后,无论标记是否完成,我都会进来。明白吗?”

江屿没说话,只是接过针剂,扎进自己的后颈,动作快得近乎粗暴。液体注入,他的身体猛地绷紧,闷哼一声,额角渗出更多冷汗。

但他没倒下。

他放下空针剂,抬起头,看向白桃。

那双黑色的眼睛,在昏暗的光线下,深得像两口井。井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,在燃烧,在……挣扎。

然后,他走了过来。

脚步很慢,很沉,每一步都像要用尽全身力气。他走到床边,停下,低头看着白桃。

距离很近。

近到白桃能闻到他身上更浓的雪松味,混着血腥气和汗味,像一场暴风雪过后的战场。近到能看见他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,看见他脖子上因为忍耐而暴起的青筋,看见他……眼睛里那些复杂的、白桃看不懂的情绪。

恐惧?欲望?自责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

“对不起。”江屿突然开口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
白桃愣住了。

对不起?

为什么?

因为今天的事?因为不得不标记他?还是因为……别的?
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他小声说,声音也在抖。

江屿摇头,然后,他俯下身。

不是拥抱,不是亲吻,是……一个近乎臣服的姿势。他单膝跪在床边,低下头,把脸埋进白桃的颈窝。

滚烫的呼吸喷在皮肤上,烫得白桃瑟缩了一下。然后,他感觉到了——

牙齿。

温热的,锋利的,抵在他的腺体上,微微颤抖。

像野兽在靠近猎物,像刀锋在触碰皮肤,像……某种仪式,在寂静中开始。

白桃闭上眼睛,手指死死抓住床单。

然后,疼痛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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