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窗外的天空还泛着一层淡淡的青蓝色，宿舍楼里一片安静，只有偶尔从远处传来几声极轻的鸟叫。
宿舍里的窗帘没有完全拉严，一道细长的晨光从缝隙里钻进来，落在地板上，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。
张函瑞是在一片温暖又安稳的怀抱里慢慢醒过来的。
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时候，他最先感觉到的，是腰间那条紧紧圈着自己的手臂。
力道不算重，却格外坚定，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，将他整个人都牢牢锁在怀抱里，半点都不肯松开。
他缓缓掀开眼睫，映入眼帘的，是王橹杰近在咫尺的胸膛。
再往上抬一点视线，就是王橹杰熟睡的脸。
平日里那个总是带着几分强势、占有欲强到吓人的少年，此刻睡得很安稳，长长的睫毛垂下来，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，少了几分平时的锐利，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。
张函瑞的心脏，毫无预兆地狠狠一跳。
昨晚的记忆，如同潮水一般，不受控制地涌进脑海里。
也是在这张床上，也是这样昏暗的灯光。
宿舍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，周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王橹杰把他圈在怀里，低头慢慢靠近，眼神又暗又深，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情绪，声音低得像是在撒娇，又像是在宣告。
“瑞瑞，别躲我。”
“我不想只做你朋友。”
然后，他就那样轻轻、却无比坚定地吻了下来。
那个吻不算深，却格外清晰。
温柔，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。
像是在他的心上，烙下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印记。
再之后，他就那样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一整晚，都被王橹杰抱在怀里，没有松开过。
想到这里，张函瑞的耳尖“唰”地一下，红得彻底。
连脖子、脸颊，都悄悄泛起一层薄红。
他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身体，想要轻轻挪开一点，距离对方远一些。
可他刚一动作，腰间的手臂反而瞬间收得更紧。
王橹杰明明还没完全醒，却像是本能一般，将怀里的人往自己身边又带了带，下巴轻轻抵在张函瑞的发顶，呼吸喷洒在他的发丝上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含糊又慵懒地呢喃了一句。
“别跑……”
“再睡一会儿……”
那声音又低又苏，带着一点点黏人的味道，听得张函瑞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，一动不敢动。
心脏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一样，“怦怦怦怦”地狂跳不止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王橹杰的体温，感受到对方平稳的心跳，感受到怀里独属于他的气息。
一切都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——
他们早就已经，不是普通朋友了。
张函瑞轻轻咬着下唇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他对王橹杰，到底是什么感觉？
是依赖？是习惯？还是……和对方一样的喜欢？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，每次王橹杰用那种深沉又占有欲极强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，他都会心慌；
每次王橹杰靠近他的时候，他都会耳尖发红；
每次王橹杰因为张桂源靠近而吃醋、脸色沉下来的时候，他又会莫名地觉得心虚，甚至有一点点……窃喜。
这种复杂又混乱的情绪，从训练场上第一次被王橹杰刻意拉近关系开始，就一直在他心底蔓延，直到昨晚那个吻，彻底爆发出来。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忽然响起的声音，吓了张函瑞一跳。
王橹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，正低头看着他，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慵懒，可目光却亮得惊人，一眨不眨地落在他泛红的脸上。
张函瑞猛地回过神，慌忙想要从他怀里退出来，声音小小的，带着一丝慌乱：
“没、没什么……我醒了，该起床了。”
王橹杰却不肯松手，反而微微挑眉，手臂依旧牢牢圈着他的腰，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戏谑和占有欲的笑。
“醒了就醒了，急着跑什么？”
“怕我吃了你？”
张函瑞的脸更红了，不敢和他对视，只能把头偏向一边，小声反驳：
“谁怕你了……就是，等会儿还要训练，官俊臣老师会说的。”
“训练归训练，抱一会儿又不耽误。”
王橹杰低头，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，语气自然又亲昵，
“昨晚抱着你睡得挺好。”
张函瑞：“……”
他彻底说不出话了，只能任由对方抱着，心跳快得一塌糊涂。
王橹杰看着他泛红的耳尖，眼底的笑意更深，心里那股满足感快要溢出来。
从训练场上第一次注意到这个安静又容易害羞的人开始，他就一直忍不住想要靠近，想要把人圈在自己身边，不让别人多看一眼，不让别人多碰一下。
张桂源一次次递水、递毛巾、找借口靠近，他全都看在眼里，记在心里，每一次都气得指尖发紧，恨不得立刻把人拉回自己身边，宣告所有权。
昨晚那个吻，他忍了很久，才终于敢做出来。
好在，张函瑞没有推开他。
这就够了。
“对了……”王橹杰忽然开口，声音放轻，带着一点点认真，
“昨晚的事，你没生气吧？”
张函瑞一愣，随即明白他说的是那个吻。
他的脸颊再次发烫，轻轻摇了摇头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：
“……没有。”
王橹杰的心瞬间一松，眼底立刻亮起光芒，抱着他的力道又温柔了几分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我不是闹着玩的，瑞瑞。”
“我是真的……很喜欢你。”
这一句直白又认真的告白，从王橹杰嘴里说出来，没有平时的强势，只有满满的真诚。
张函瑞的心脏狠狠一颤，抬头看向他，撞进对方深不见底的眼眸里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要说什么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。
他喜欢王橹杰吗？
好像……是喜欢的。
可是，他从来没有想过，事情会发展得这么快。
就在这时，宿舍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。
“咚咚——”
声音很轻，却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。
张函瑞像是瞬间找到了救星一样，慌忙再次推了推王橹杰：
“有人敲门！我去开门！”
王橹杰皱了皱眉，显然不太乐意被打断，可看着张函瑞慌乱又害羞的样子，还是慢慢松开了手。
“去吧。”
“别跟外面的人说太久。”
最后一句，带着淡淡的占有欲。
张函瑞没多想，连忙从床上起来，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头发，快步走到门口，深深吸了一口气，才轻轻打开门。
门外站着的人，让他瞬间僵住。
是张桂源。
张桂源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服，头发整理得干净利落，手里拿着两瓶温水，站在门口，目光一看到张函瑞，就瞬间柔和了下来。
他的视线很自然地在张函瑞还有些泛红的脸颊和耳尖上停留了一瞬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。
“你醒了。”张桂源先开口，语气温和又自然，像是早就等在这里一样。
张函瑞愣了一下，才轻轻点头：
“嗯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路过，顺便给你带了瓶水。”
张桂源把其中一瓶水递到他面前，笑容温和，
“刚醒喝点温水，对身体好。”
张函瑞下意识接过水，指尖碰到对方的手指，微微一顿，连忙收回手：
“谢谢你……”
“不用谢。”
张桂源看着他，眼神渐渐变得认真起来，
“我其实，等你挺久了。”
“有句话，想跟你说。”
张函瑞的心忽然一跳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。
他看着张桂源认真的眼神，下意识想要后退一步：
“现在吗？可是我还没收拾好，等会儿还要……”
“就一会儿，不会耽误你很久。”
张桂源打断他，语气带着一丝坚持，
“可以出来一下吗？就在楼道那边，没人。”
他的态度很真诚，没有丝毫强迫，却让人不忍心拒绝。
张函瑞犹豫了一下，回头看了一眼宿舍里面。
王橹杰还在床上，虽然没出来，但他能感觉到，一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。
他心里莫名有些心虚，可看着张桂源期待又认真的神情，还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……好。”
他轻轻带上宿舍门，跟在张桂源身后，往楼道僻静的角落走去。
清晨的宿舍楼格外安静，几乎没有什么人走动，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轻轻回响。
两人走到楼梯口的位置，停了下来。
晨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张桂源的侧脸上，显得他的轮廓格外温和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，转过身，认认真真地看向张函瑞。
“张函瑞，我接下来要说的话，不是玩笑，也不是一时兴起。”
他的声音清晰又郑重，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，
“从我们第一次一起训练开始，我就一直在注意你。”
张函瑞站在他面前，指尖微微收紧，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。
他隐隐约约猜到，对方要说什么了。
“你练舞很认真，就算累了也不会抱怨，安安静静的，却很有韧劲。”
张桂源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脸上，没有丝毫闪躲，
“我会不自觉地关注你，看你有没有累到，看你有没有喝水，看你有没有被别人欺负。”
“我会想给你递毛巾，想给你递水，想站在你身边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变得更加深沉而真诚。
“我一开始以为，只是朋友之间的关心。”
“可是后来我发现，不是的。”
“我看到你和别人走得近，会不舒服；看到你对别人笑，会有点吃醋；看到你为难的时候，会想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你。”
张函瑞的呼吸微微一滞，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，连动都动不了。
他看着眼前认真告白的少年，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另一张脸——
那个刚刚还抱着他、对他说喜欢、占有欲强到极致的王橹杰。
怀里似乎还残留着王橹杰的温度，唇上似乎还残留着昨晚那个温柔又强势的吻。
可现在，另一个人，正认认真真地对他告白。
张桂源看着他怔愣的神情，眼底闪过一丝紧张，却还是继续把心里的话说完。
“张函瑞，我喜欢你。”
“是想和你在一起、想一直陪着你、想对你好一辈子的那种喜欢。”
“我知道可能有点突然，你可能还没有想好。”
“我可以等，等你愿意给我一个答案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，我的心意，是真的。”
话音落下。
周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。
风从窗户轻轻吹进来，拂过两人的衣角，却吹不散空气中那股紧张又暧昧的气息。
张函瑞怔怔地站在原地，大脑一片空白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要说什么，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拒绝？他说不出口。
答应？他更加做不到。
他的心里，早就已经被王橹杰占得满满当当。
可是面对张桂源这么真诚又认真的告白，他又不忍心让对方难过。
就在张函瑞不知所措、心脏乱跳的时候——
一道冰冷又低沉的声音，忽然从不远处传来。
“你们在这里干什么？”
张函瑞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。
王橹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不远处的宿舍门口。
他靠在墙边，一只手插在口袋里，另一只手随意地垂在身侧，脸色平静，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可那双眼睛，却黑得吓人，深不见底，如同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海面，表面平静，底下却早已翻涌着滔天的醋意和占有欲。
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，目光直直地落在张函瑞和张桂源身上，没有说话，却自带一股强大的压迫感。
张桂源也回头看向王橹杰，眉头轻轻皱了起来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对方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敌意。
张函瑞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，拉开了和张桂源之间的距离。
就是这个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动作，让王橹杰的眼底，瞬间又冷了几分。
王橹杰缓缓站直身体，一步一步，朝着他们走过来。
他的脚步很慢，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一样。
走到张函瑞身边的时候，他停下脚步，没有看张桂源，只是低头看向身边的人，声音放轻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。
“瑞瑞，过来。”
张函瑞抬头看向他，撞进他深黑的眼眸里，心里莫名一慌，却还是乖乖地朝着他身边挪了挪。
王橹杰很自然地抬起手，轻轻搭在张函瑞的肩上，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，动作自然而亲昵，像是在宣告一件东西的所有权。
然后，他才缓缓抬起眼，看向张桂源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、却带着挑衅的笑。
“一大早的，找我家瑞瑞，有什么事？”
“我家瑞瑞”这四个字，被他刻意加重了语气，清晰地传入张桂源和张函瑞的耳朵里。
张函瑞的耳尖再次一红，想要反驳，却被王橹杰轻轻按了按肩，示意他不要说话。
张桂源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，看着王橹杰宣示主权的动作，心里很不舒服。
他看向王橹杰，语气也冷了几分：
“我和张函瑞说话，和你没关系。”
“和我没关系？”王橹杰轻笑一声，眼神却更冷，
“他是我一直护着的人，你说和我有没有关系？”
“从训练场上你递第一条毛巾开始，我就没跟你计较。”
“现在一大早跑到宿舍门口来堵人，你觉得合适吗？”
张桂源握紧了拳头，看着王橹杰：
“我只是跟他表明我的心意，我没有逼他。”
“我喜欢他，我有权利告诉他。”
“你喜欢他？”王橹杰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，
“你问过他愿不愿意吗？”
“你知道他心里想的是谁吗？”
“你知道他昨晚睡在谁怀里吗？”
这一句句话，如同重锤一般，砸在张桂源的心上。
也让张函瑞瞬间羞得满脸通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王橹杰！你别说了！”张函瑞连忙拉了拉他的胳膊，小声制止。
王橹杰低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瞬间柔和下来，语气也放轻了：
“好，我不说。”
“我们回去。”
他说完，不再看张桂源一眼，直接牵着张函瑞的手腕，转身就往宿舍走。
力道很轻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。
张函瑞被他牵着，只能乖乖跟着走，回头看向站在原地的张桂源，心里充满了歉意和为难。
张桂源站在那里，看着两人相牵的手，看着王橹杰护着张函瑞的背影，指尖缓缓收紧，眼底满是失落和不甘。
他没有追上去。
他知道，现在不管说什么，都没用了。
王橹杰把张函瑞带回宿舍，轻轻关上宿舍门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楼道里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只剩下三个人，各不相同的心情。
宿舍里。
王橹杰松开张函瑞的手腕，转身靠在门边，静静地看着他。
脸色平静，可眼神却依旧深沉。
张函瑞被他看得心里发慌，低下头，小声道歉：
“对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要跟他出去的。”
王橹杰轻轻叹了一口气，走上前，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。
“我没有怪你。”
“我知道你心软，不会拒绝别人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看到他对你告白，我会疯。”
张函瑞抬头看向他，眼眶微微有些发红：
“我没有答应他。”
“我心里……”
他话说到一半，却又停住了，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。
王橹杰看着他纠结又害羞的样子，心里那点醋意瞬间烟消云散，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喜欢。
他伸手，轻轻捧起张函瑞的脸，让他看着自己，眼神认真而温柔。
“你不用说，我知道。”
“你心里有我，对不对？”
张函瑞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，看着他眼底满满的自己，再也忍不住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……嗯。”
一个字，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却让王橹杰整个人都像是被点亮了一样，眼底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芒。
他低头，再次轻轻吻了吻张函瑞的额头，动作温柔得一塌糊涂。
“够了。”
“有你这句话，就够了。”
“以后，别再让别人随便跟你告白，也别再让我担心，好不好？”
张函瑞脸颊微红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乖乖点头。
就在两人气氛正好的时候，宿舍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。
“哎哎哎，你刚才看到没有？王橹杰把张函瑞拉回去了！”
“张桂源一个人站在楼道里，脸色好难看啊！”
“我就知道，这两个人肯定要出事！”
“大清早的，也太刺激了吧！”
是陈奕恒、陈浚铭、陈思罕的声音。
这几个队友，显然早就已经在外面吃瓜看戏了。
张函瑞：“……”
他瞬间羞得把头埋进王橹杰怀里，不敢见人了。
王橹杰忍不住低笑出声，伸手护住怀里的人，对着门外扬声说了一句：
“看什么看？还不去训练！等会儿官俊臣老师要骂人了！”
门外立刻传来一阵嬉笑声，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宿舍里重新恢复安静。
王橹杰低头，看着怀里害羞到不行的人，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“好了，不逗你了。”
“起床收拾一下，我们去训练室。”
“今天，我不会再让张桂源靠近你一步。”
张函瑞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从他怀里抬起头，眼底带着一点点羞涩，又带着一点点安心。
他知道，从这个清晨开始，有些东西，已经彻底不一样了。
一场关于他的、充满心动与吃醋的拉扯，才刚刚真正开始。
训练室里。
官俊臣老师站在最前面，看着陆续进来的队员，轻轻拍了拍手。
“人都到齐了，今天早点开始训练，争取早点结束。”
队员们纷纷应和。
张函瑞跟在王橹杰身边，走到自己的位置。
王橹杰始终紧紧挨着他，半步都不离开，像是护崽一样，把他护在自己身边。
不远处，张桂源站在那里，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张函瑞身上，眼底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陈奕恒、陈浚铭、陈思罕几个人凑在一起，眼神来回在王橹杰、张函瑞、张桂源三个人身上打转，偷偷笑得一脸八卦。
左奇函靠在杨博文身边，低声笑着说：
“你看他们，比我们俩还刺激。”
杨博文耳尖一红，轻轻推了他一下：
“别乱说，好好训练。”
左奇函轻笑一声，不再说话，只是伸手，悄悄牵住了杨博文的手。
阳光透过训练室的窗户，照亮了整个房间。
音乐声很快响起，脚步声整齐划一。
所有人都开始投入训练。
只有张函瑞，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身边王橹杰的目光，一直牢牢地落在自己身上。
温柔，坚定，又带着满满的占有欲。
还有不远处，张桂源时不时投来的、带着在意的目光。
他的心跳，轻轻一颤。
这个清晨，那个温暖的怀抱，那句猝不及防的告白，那道深沉占有欲的目光……
所有的一切，都将成为他青春里，最深刻、最心动的记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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