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函瑞站在原地，小声说了一句。
“奇怪。”
更衣室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灯光很亮，空气却安静得有点过分。
张函瑞把柜门重新打开，把外套拿出来。
刚准备离开。
门口忽然又有人走进来。
是王橹杰。
张函瑞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走了吗？”
王橹杰看了他一眼。
语气很淡。
“拿东西。”
他说完走到柜子前。
张函瑞看着他。
总觉得气氛有点不对。
两个人站在同一排柜子前。
距离很近。
王橹杰把包拿出来。
却没有立刻走。
张函瑞忍不住又问了一句。
“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王橹杰没看他。
“哪句。”
张函瑞皱眉。
“离张桂源远一点那句。”
王橹杰终于看向他。
眼神有点沉。
过了两秒。
他说。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张函瑞明显不信。
“那你干嘛这么说。”
王橹杰没回答。
只是盯着他看。
那种视线让张函瑞有点不自在。
他移开视线。
“算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两个人一起离开更衣室。
走廊里灯光比训练室暗一点。
外面已经很晚了。
其他人都回宿舍了。
走廊很安静。
两个人并排走着。
谁也没说话。
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。
王橹杰突然停下来。
张函瑞差点撞到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王橹杰看着他。
像是在想什么。
过了一会。
他说了一句。
“张函瑞。”
“嗯？”
“张桂源是不是经常找你。”
张函瑞想了想。
“也没有吧。”
“就一起练舞。”
王橹杰的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但语气明显低了一点。
“他今天想跟你说什么。”
张函瑞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王橹杰看着他。
“训练室。”
“他说有话跟你说。”
张函瑞这才想起来。
“哦那个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王橹杰皱了一下眉。
“你没问？”
张函瑞摇头。
“还没说你就把我拉走了。”
空气安静了一秒。
王橹杰的表情更冷了一点。
“哦。”
张函瑞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不过你刚刚真的很奇怪。”
王橹杰看他。
“哪里奇怪。”
张函瑞说。
“你像在生气。”
王橹杰立刻否认。
“没有。”
张函瑞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“真的？”
王橹杰没说话。
只是转身推开宿舍门。
宿舍里灯已经开着。
陈奕恒正坐在床上玩手机。
看见他们进来抬头看了一眼。
“这么慢？”
张函瑞把外套扔到椅子上。
“刚刚换衣服。”
陈奕恒点点头。
又低头继续看手机。
房间里很安静。
张函瑞走到床边坐下。
刚准备拿手机。
宿舍门又被敲了一下。
张函瑞抬头。
门被推开。
张桂源站在门口。
“还没睡？”
张函瑞有点意外。
“没有。”
张桂源笑了一下。
“出来一下？”
张函瑞愣住。
“现在？”
张桂源点头。
“有点事想跟你说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下来。
王橹杰本来在整理东西。
动作停住了。
他抬头看向门口。
又看向张函瑞。
张函瑞明显有点疑惑。
“什么事？”
张桂源看着他。
语气很认真。
“就聊两句。”
陈奕恒在旁边默默看了一眼。
没说话。
张函瑞站起来。
“好吧。”
他刚走到门口。
王橹杰突然开口。
“这么晚了。”
房间里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王橹杰语气很平。
“有什么事明天说。”
张桂源看向他。
笑了一下。
“很快。”
王橹杰没有笑。
“明天也一样。”
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里对上。
气氛一下变得有点紧。
张函瑞完全没意识到。
他只是有点尴尬。
“真的很快吗？”
张桂源看着他。
点头。
“很快。”
张函瑞想了一下。
“那行。”
他走出了宿舍。
门关上。
走廊灯光很安静。
张函瑞看着张桂源。
“什么事？”
张桂源沉默了一下。
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过了一会。
他说。
“其实我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。
宿舍门突然又被打开。
王橹杰走了出来。
两个人都愣住。
张函瑞看着他。
“你干嘛？”
王橹杰语气很淡。
“出来喝水。”
走廊另一头就有饮水机。
但他偏偏站在这里。
张桂源看了他一眼。
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那你先喝。”
王橹杰没动。
空气又安静下来。
张函瑞完全没看懂。
“你刚刚要说什么？”
张桂源看着他。
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王橹杰。
最后叹了一口气。
笑了笑。
“算了。”
张函瑞一脸懵。
“啊？”
张桂源说。
“明天再说。”
他说完转身离开了走廊。
脚步声慢慢远去。
张函瑞站在原地。
一脸疑惑。
“他到底要说什么？”
王橹杰站在旁边。
语气很低。
“谁知道。”
张函瑞看向他。
“你刚刚为什么出来？”
王橹杰没有回答。
只是看着他。
走廊灯光很暗。
两个人的距离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很近。
近到张函瑞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干嘛站这么近。”
王橹杰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你看不出来吗。”
张函瑞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王橹杰盯着他。
语气压得很低。
“张桂源想跟你表白。”
空气一下安静了。
张函瑞整个人愣住。
“什么？！”
他声音一下大了一点。
王橹杰伸手。
直接捂住他的嘴。
“你小声一点。”
两个人的距离一下拉到极近。
近到张函瑞几乎能感觉到他的呼吸。
张函瑞眼睛睁大。
完全没反应过来。
王橹杰也愣了一下。
他好像这时候才意识到。
他们靠得太近了。
太近了。
张函瑞慢慢把他的手拉下来。
脸有点红。
小声说。
“你刚刚说什么？”
王橹杰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低声重复了一遍。
“我说。”
“张桂源喜欢你。”
走廊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。
张函瑞看着他。
过了好几秒。
才说出一句。
“……不可能吧。”
王橹杰看着他。
眼神很深。
语气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那你觉得。”
“我为什么一直看着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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