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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3章 水漫私庄,罪证昭彰

凤唳九霄:嫡女谋

凤唳九霄:嫡女谋

第三卷·初露锋芒

第143章 水漫私庄,罪证昭彰

秋初的雨,淅淅沥沥下了整夜,打湿了京城的青石板路,也浇透了京郊的荒郊野岭。天刚蒙蒙亮,沈清鸢便被府外的急促敲门声惊醒,锦儿推门而入时,手中还攥着一封沾了水汽的密信,面色凝重:“小姐,京郊急报,昨夜骤雨引发山洪,淹了好几处村落,还有一处庄园也被冲垮了——正是赵珩此前豢养私兵的那处隐秘庄院!”

沈清鸢猛地坐起身,睡意瞬间消散,接过密信快速浏览,眸底骤起波澜。那庄院便是她与萧玦此前暗查的私庄,虽经西市一战后赵珩残余势力已撤离,却仍留了部分人手看守,昨夜山洪暴发,庄院地势低洼,被大水彻底冲毁,更要命的是,庄院深处的密库被洪水冲开,里面藏着的东西,竟被附近逃难的百姓撞见了。

“影风何在?”沈清鸢边换衣边沉声问,指尖扣着密信边缘,指节微微泛白。

“影风大人已带着暗卫赶往京郊,还传信说,京兆尹府的人也已动身,只是百姓围在庄院外,情绪激动,怕是要出乱子。”锦儿快速为她递上外袍,“林将军那边也收到消息了,派了一队轻骑去维持秩序。”

沈清鸢颔首,翻身上马时,雨势已小了些,天地间笼着一层薄雾,马蹄踏过积水的街巷,溅起层层水花。她心中清楚,这场山洪看似是天灾,实则是扳倒赵珩残余势力、坐实其谋逆罪证的天赐良机——赵珩虽被擒入天牢,可其党羽仍在朝堂暗中蛰伏,甚至有人借着“皇子蒙冤”的由头四处游说,试图为赵珩翻案,而这处私庄被冲开的密库,便是最直接的铁证。

行至京郊私庄附近,远远便见黑压压的人群围在庄院外围,京兆尹府的衙役与林家轻骑分列两侧,勉强拦住情绪激动的百姓,吵嚷声隔着雨雾传过来,字字清晰:“那庄院里藏着兵器!还有好多刻着赵字的令牌!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庄院,是反贼的窝点!”

“我亲眼见了,还有好多金银珠宝,怕是刮的民脂民膏!陛下该严惩三皇子,还我们百姓一个公道!”

沈清鸢勒住马缰,翻身下马时,影风已快步迎上,躬身禀道:“小姐,庄院被山洪冲垮了大半,西侧密库彻底暴露,里面藏着数千柄制式兵器、数十面鎏金赵字令牌,还有大量往来密信与账本,皆是赵珩豢养私兵、勾结藩王、搜刮民财的证据。百姓撞见后群情激愤,要求朝廷彻查,京兆尹大人正派人清点证据,只是怕有人暗中动手脚,销毁罪证。”

“派人严守密库,任何人不得靠近,尤其是朝堂中来的人,哪怕是一品大员,没有太后与陛下的手谕,一概不准入内。”沈清鸢目光扫过人群,沉声道,“再让京兆尹大人安排人手,将百姓所见所闻一一记录在案,让百姓签字画押,这些,皆是日后指证赵珩的人证。”

影风即刻领命而去,沈清鸢则缓步走向人群,身旁轻骑开道,百姓见她身着素色劲装,气质凛然,又听闻这便是带头平定赵珩谋逆的沈府小姐,吵嚷声渐渐平息。沈清鸢抬手示意,声音清亮,透过雨雾传至每个人耳中:“诸位乡邻,今日山洪冲开的这处庄院,确是三皇子赵珩豢养私兵、图谋不轨的窝点,里面的兵器、令牌,皆是铁证。我已令京兆尹府清点所有罪证,即刻入宫呈交陛下与太后,定会秉公处理,还诸位一个公道。沈家世代忠于皇室,定会与朝廷一同,肃清奸佞,护佑百姓安宁!”

一番话掷地有声,百姓们顿时欢呼起来,原本的激动化作了对朝廷的期待,不少人当场便要跟着京兆尹的人去做笔录,只求能早日定赵珩的罪。沈清鸢看着这一幕,心中稍安——民心所向,便是最好的助力,如今有了百姓的人证,再加上密库中的物证,赵珩的党羽即便想翻案,也无从下手。

就在此时,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:“沈小姐倒是来得快,倒是让本尚书晚了一步。”

沈清鸢转身,见户部尚书柳乘风被衙役簇拥着走来,他一身官袍沾了泥水,面色阴沉,目光扫过庄院方向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却强作镇定:“沈小姐,此地乃京郊重灾区,本官奉陛下之命前来赈灾,顺便查看庄院情况,怎的沈小姐倒先在此布下防线,莫不是想独吞功劳?”

柳乘风是淑妃的亲兄长,赵珩的舅舅,也是赵珩派系的核心人物,赵珩被擒后,他虽未被牵连,却一直暗中活动,试图保全赵珩,如今私庄罪证暴露,他定然是想借机销毁证据,或是将罪责推给旁人。

沈清鸢冷笑一声,缓步走上前,目光直视着他:“柳大人说笑了,此地并非赈灾重地,而是赵珩谋逆的罪证现场,何来独吞功劳一说?况且,陛下若真派大人前来,怎会无手谕?柳大人身为户部尚书,不留在京城筹备赈灾粮款,反倒急匆匆赶来这荒郊野岭的罪证现场,倒是让人好奇,柳大人的心思,究竟在赈灾上,还是在这庄院的罪证上?”

一番话直戳要害,柳乘风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,厉声喝道:“沈清鸢!你休要血口喷人!本官乃朝廷命官,岂会做那等苟且之事?你若再胡言,本官便参你一个以下犯上,污蔑大臣之罪!”

“柳大人何必动怒。”沈清鸢淡淡道,抬手示意影风,“影风,将太后与陛下的手谕拿出来,让柳大人看看,究竟是谁有资格在此处置罪证。”

影风即刻呈上两道明黄手谕,一道是太后令沈清鸢全权处理私庄罪证的懿旨,一道是皇帝令京兆尹府配合沈清鸢的圣旨,字迹清晰,玉玺印记鲜红。柳乘风看着手谕,脸色愈发难看,嘴唇动了动,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——他本是借着赈灾的名头,想偷偷赶来销毁密库中的往来密信,那些密信中,可有不少他与赵珩勾结的证据,若是被呈交上去,他定然会落得个谋逆同党的罪名。

“柳大人既无手谕,便请回吧。”沈清鸢抬手,示意衙役“送”柳乘风离开,“赈灾之事,还需柳大人费心,莫要因其他事分了心,免得误了陛下的差事,落得个办事不力的罪名。”

柳乘风被衙役围着,不得不转身离开,走时,他回头狠狠瞪了沈清鸢一眼,眼底满是怨毒与狠戾。沈清鸢看在眼里,心中冷笑——柳乘风这一走,定然会狗急跳墙,只是如今罪证在手,民心所向,他再折腾,也翻不了天。

待柳乘风离开,沈清鸢便跟着京兆尹进入庄院,查看被冲开的密库。密库中积了不少积水,却仍能清晰看到散落的兵器与令牌,影风正带着人小心翼翼地打捞密信与账本,那些密信被油纸包裹着,虽沾了水,却并未被泡烂,账本更是字迹清晰,详细记录着赵珩多年来搜刮民财、豢养私兵的开支,甚至还有与岭南藩王的往来账目,清楚记着藩王为赵珩提供的兵力与物资。

“小姐,这些密信中,有不少是柳乘风与赵珩的往来信件,皆是柳乘风为赵珩提供户部银库的银子,用于豢养私兵。”影风将一封捞上来的密信递过来,“还有几封,是朝堂中其他官员与赵珩的勾结信,皆是身居要职之人。”

沈清鸢接过密信,指尖抚过字迹,眸底冷光愈盛。果然,赵珩的党羽远不止柳乘风一人,朝堂之中,还有不少人暗中依附于他,如今有了这些密信,便能将这些蛀虫一一揪出,彻底肃清赵珩的残余势力。

“将所有密信、账本整理好,分作三份,一份呈交太后,一份呈交陛下,一份留在京兆尹府存档,派专人看守,切勿出任何差错。”沈清鸢沉声道,“另外,将柳乘风与赵珩的往来密信单独挑出来,即刻入宫,呈交陛下,柳乘风身为户部尚书,竟敢私挪国库银两大肆资助赵珩谋逆,此等大罪,绝不能轻饶。”

京兆尹即刻领命,安排人手快速整理罪证,沈清鸢则站在密库旁,看着院外依旧淅淅沥沥的雨,心中思绪万千。这场山洪,看似偶然,实则是天意,若非这场雨,这处私庄的罪证或许还会被隐藏许久,赵珩的党羽也会继续在朝堂中蛰伏,如今罪证昭彰,民心所向,便是肃清朝局的最佳时机。

就在此时,锦儿匆匆跑来,手中攥着一封急信,面色焦急:“小姐,宫中急报,柳乘风回到京城后,竟直接入宫面圣,反咬一口,说您私闯皇庄,污蔑皇子,还说您借着山洪之机,伪造罪证,意图铲除异己!陛下如今竟有些动摇,令您即刻入宫,解释此事!”

沈清鸢眸底骤沉,柳乘风倒是狡猾,竟先下手为强,反咬她一口。皇帝本就念及与赵珩的父子情分,又生性多疑,被柳乘风这么一挑拨,定然会心生疑虑,若是她今日入宫解释不清,不仅会落得个污蔑皇子的罪名,连此前收集的所有罪证,也会被打上“伪造”的标签。

“影风,继续清点罪证,务必妥善保管,任何人不得擅动。”沈清鸢快速吩咐,“锦儿,随我入宫,柳乘风想反咬一口,我便让他看看,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!”

翻身上马时,沈清鸢顺手将那封柳乘风与赵珩的往来密信攥在手中,指尖冰凉。她心中清楚,此次入宫,便是与柳乘风的正面交锋,也是向皇帝证明赵珩谋逆罪证确凿的关键一战,若是输了,不仅她自身难保,沈家也会被牵连,甚至朝堂刚稳的局势,也会再次陷入混乱。

马蹄踏过积水的道路,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,雨势又大了些,打在脸上,冰冷刺骨。沈清鸢望着皇宫的方向,眸底满是坚定——柳乘风,赵珩,你们的阴谋,今日便该彻底落幕了。

可她万万没有想到,柳乘风入宫后,不仅反咬她一口,还暗中安排了人手,在她入宫的必经之路上设下了埋伏,更让人惊心的是,天牢之中,赵珩竟借着柳乘风安排的人手,开始策反牢中的犯人,试图伺机越狱!

柳乘风的埋伏是否会得逞?沈清鸢入宫后,能否凭借罪证说服皇帝,定柳乘风与赵珩的罪?天牢中的赵珩,又是否会越狱成功,再次掀起风浪?

雨幕中的京城,暗流再次涌动,一场新的较量,已然在宫墙内外悄然拉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