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唳九霄:嫡女谋
第三卷·初露锋芒
第145章 攻守逆转,暗棋初显
天牢的撞击声震彻夜空,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京城的宁静之上。沈清鸢策马疾驰的身影,在夜色中如一道闪电,身后的轻骑校尉高声呼喝:“小姐,慢些!天牢方向有暗卫传信,说赵珩的囚室已被死士攻破大半,影风大人正拼死固守!”
“固守?”沈清鸢勒住马缰,转头看向校尉,眸色冷厉如冰,“他若只守,便不是赵珩了。传令,让轻骑分一半去西城门,配合守军严防藩王暗线,另一半随我进天牢,杀!”
她心中明镜高悬——赵珩何等阴狠,此番劫狱,绝不止是想逃生,更是要调虎离山,借天牢的厮杀拖住京城兵力,为西城门的藩王暗线铺路。若此时只顾天牢,西城门一破,藩王大军便可长驱直入,届时京城内外受敌,万劫不复。
轻骑校尉应声,即刻调兵。沈清鸢则带着余下人马,如一阵疾风,撞开天牢沉重的铁门。血腥味与霉味混杂着硝烟,扑面而来,囚室的铁门已被劈得扭曲,暗卫的惨叫声不绝于耳。
“影风!”沈清鸢高喝一声,提剑冲入囚室区域。
只见影风浑身浴血,左臂的伤口深可见骨,却依旧手持长剑,站在赵珩囚室的铁门外,身前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死士尸体。而囚室之内,赵珩正疯狂地用匕首砍着镣铐,地上的铁链已被砍出一道深痕,眼看就要断裂。
“赵珩,插翅难飞!”沈清鸢身形一闪,挡在囚室铁门前,长剑直指赵珩,剑气凛冽,逼得赵珩不得不停下动作。
赵珩抬头,眼中布满血丝,却依旧桀骜大笑:“沈清鸢!你以为你赢了?西城门那边,我的人已开始猛攻,用不了多久,城门便破!待藩王大军入城,你、沈敬、林岳,皆要为我陪葬!”
“痴心妄想。”沈清鸢冷笑,“藩王大军远在岭南,路途遥远,且我已令萧玦派人截获他的粮草,如今他已是强弩之末,你以为,他还能等来援军?”
话音刚落,天牢外突然传来一阵欢呼,紧接着是死士的惨叫。影风眼中一喜:“小姐,是林将军的轻骑到了!”
沈清鸢眸光一亮,即刻对影风道:“你带伤守住这里,我去西城门!”
说罢,她转身冲出天牢,朝着西城门疾驰而去。沿途,百姓们闭门不出,却能清晰听到西城门方向的喊杀声与炮火声,家家户户的窗缝里,都透着恐惧。
西城门下,火光冲天。数十名黑衣死士骑着快马,正疯狂撞击城门,城门的木质结构已被撞得开裂,城墙上的衙役奋力射箭,却奈何不了那些死士的骑兵。
“顶住!绝不能让死士靠近城门!”林岳一身银甲,立于城头,手中的长枪舞动如龙,每一次刺出,都必有一名死士落马。
见沈清鸢赶来,林岳高声道:“清鸢,你来了!这些死士皆是藩王的精锐,骑兵机动性强,衙役难以应对,再这样下去,城门怕是守不住!”
沈清鸢目光扫过城下,眉头微蹙。西城门乃京城主要门户,城门高大,却因常年疏于防守,部分墙体已有破损。那些死士骑着马,借着速度不断冲击,城门的防守已濒临崩溃。
“林将军,令麾下轻骑下马,步战守城!”沈清鸢高声道,“再令京兆尹府调派弓箭手,集中射击死士的马匹!只要他们没了马,便不足为惧!”
林岳即刻传令,轻骑纷纷下马,手持长刀,组成盾阵,护住城门;弓箭手则在城墙上集结,箭雨如注,朝着死士的马匹射去。
死士的战马中箭,纷纷倒地,骑兵失去优势,瞬间陷入混乱。沈清鸢趁机提剑,从城头垂下绳索,带着几名暗卫,如飞鸟般跃下城头,直杀入死士阵中。
她的剑法凌厉狠辣,招招致命,所过之处,死士纷纷倒地。林岳见此,亦提枪冲杀而下,与沈清鸢并肩作战。刀光剑影之中,死士死伤惨重,余下的见势不妙,纷纷掉头逃窜。
西城门的危机,终于解除。城头之上,林岳看着满地尸体,松了口气:“幸好清鸢及时赶到,不然,这西城门怕是真要破了。”
沈清鸢却摇了摇头,指尖指向远处的夜色:“林将军,你看。”
林岳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只见远处的夜色中,隐约有无数人影在移动,朝着京城的方向而来。“那是……藩王的大军?”林岳面色凝重。
“没错。”沈清鸢点头,“他们怕是以为西城门已破,正全速赶来。只是他们不知道,西城门的危机已解,且他们的粮草,早已被萧玦截获,如今已是饥肠辘辘,这场仗,我们有胜算。”
她说着,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,递给林岳:“这是太后的令牌,你即刻带着轻骑,前往边关,与当地守军汇合,设下埋伏,围歼藩王大军。我留在京城,清理赵珩的残余势力,确保后方安稳。”
林岳接过令牌,躬身道:“遵命!清鸢,你务必小心,赵珩若逃,定会狗急跳墙。”
“放心。”沈清鸢浅笑,“我自有办法。”
林岳即刻带着轻骑,朝着边关疾驰而去。沈清鸢则转身,朝着天牢的方向而去。她知道,赵珩虽未越狱,但天牢之中,还有不少他安插的暗线,需得一一清理,才能彻底稳固京城。
天牢之内,影风已将余下的死士尽数剿灭,赵珩则被暗卫牢牢控制着,跪在地上,狼狈不堪。见沈清鸢进来,赵珩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怨毒:“沈清鸢!你别得意!我虽败,可我在京城的暗线,遍布每一个角落,今日我若死,他们定会为我报仇,沈家上下,不得安宁!”
“是吗?”沈清鸢缓步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,淡淡道,“你以为,我会给他们机会?”
她抬手,对影风道:“影风,把他带下去,严加看管,不许任何人靠近,待太后与陛下定夺。另外,传令京兆尹府,即刻封锁京城所有城门,挨家挨户搜查,凡是与赵珩有勾结者,一律抓拿,一个不留。”
“遵命!”影风即刻领命。
赵珩被拖走时,依旧嘶吼着:“沈清鸢!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
沈清鸢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眸底冷光乍现。她知道,赵珩的话,并非虚言。朝堂之上,民间之中,都有他安插的暗线,需得彻底清剿,才能永绝后患。
夜色渐深,京城的街道上,衙役与暗卫四处巡逻,灯火通明,却依旧透着紧张。沈清鸢身着素色劲装,行走在街巷之中,手中的长剑不时出鞘,斩杀潜藏的死士。
行至一处偏僻的巷弄,她突然停下脚步,指尖轻叩巷壁,低声道:“出来吧。”
巷弄深处,一道黑影缓缓走出,正是萧玦。他身着月白锦袍,脸上却带着几分凝重:“清鸢,你果然厉害,竟能提前料到藩王的动向,还截获了他们的粮草。”
“不过是运气罢了。”沈清鸢浅笑,“倒是你,岭南那边的情况如何?”
萧玦摇头,沉声道:“并不乐观。藩王的大军虽缺粮草,但他们的兵力有十万之众,且熟悉地形,林岳的轻骑,怕是难以轻易围歼。另外,我收到消息,赵珩在岭南,还有一支秘密军队,藏在深山之中,伺机而动,一旦藩王大军失利,他们便会立刻杀出,直逼京城。”
沈清鸢的眉头瞬间皱起。赵珩竟还有这样的后手,看来这场仗,远比她想象的更加艰难。
“那支秘密军队,有多少人?”她问道。
“约有五万。”萧玦道,“皆是由亡命之徒与流民组成,虽无精良的装备,却胜在人数众多,且悍不畏死。”
沈清鸢沉吟片刻,抬眸道:“萧玦,我需要你做两件事。第一,继续截获藩王大军的粮草,拖慢他们的进军速度;第二,派人潜入岭南,找到那支秘密军队的藏身之处,伺机破坏,让他们无法与藩王大军汇合。”
“我已派人去做。”萧玦点头,“只是此事凶险,且他们的藏身之处极为隐蔽,怕是难以成功。”
“必须成功。”沈清鸢语气坚定,“五万大军,若是与藩王的十万大军汇合,便是十五万之众,京城的兵力,根本无法抵挡。唯有将他们分割包围,才能各个击破。”
萧玦看着她,眸底闪过一丝赞许:“清鸢,你真的长大了,有了执掌江山的气度。”
沈清鸢微微颔首,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。她知道,这只是开始,江山之路,漫长且凶险,每一步都如履薄冰,稍有不慎,便会万劫不复。
就在此时,一名暗卫匆匆跑来,躬身禀道:“小姐,萧公子,天牢那边传来消息,赵珩在狱中咬舌自尽,死前只留下一句话——‘江山易主,指日可待’。”
沈清鸢与萧玦的脸色同时剧变。
赵珩竟咬舌自尽了!他这是早有预谋,想以死,来扰乱京城的人心,同时,也暗示着,还有更大的阴谋在等着他们!
“江山易主,指日可待……”沈清鸢反复咀嚼着这句话,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。赵珩的残余势力,藩王的大军,还有那支隐藏在岭南的秘密军队,这一切,似乎都在指向一个结局——江山易主。
可她绝不会允许这样的结局发生!
“萧玦,即刻传令,令岭南的暗卫,无论付出多大代价,都要找到那支秘密军队的藏身之处!”沈清鸢沉声道,“另外,令沈敬即刻入宫,面见太后与陛下,说明情况,请求调派全国的兵力,共同抵御藩王的大军。”
“遵命!”萧玦即刻领命,转身离去。
沈清鸢站在巷弄之中,望着远处皇宫的方向,眸底满是坚定。她知道,一场关乎江山社稷的终极之战,已然拉开序幕。而她,将站在最前线,守护这片江山,守护她所珍视的一切。
可她不知道的是,在她看不见的地方,一张巨大的阴谋之网,已然悄然铺开。朝堂之上,还有未被察觉的暗线;后宫之中,还有蛰伏的势力;甚至连皇室内部,也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赵珩的死,只是一个开始。
江山的棋局,才刚刚进入最凶险的中盘阶段。沈清鸢能否稳住阵脚,破解所有阴谋,守护李家的江山?那些潜藏的暗线,究竟是谁?又将在何时,以何种方式,掀起最后的风浪?
夜色深沉,京城的灯火,映照着沈清鸢坚定的身影。她的心中,已然做好了准备,迎接这场终极之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