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五回 月夜海战定乾坤

八月十五，中秋夜。

我正与女塾学生在番坊共度佳节，忽得急报：大股倭寇来袭，船三十余艘，直扑泉州港！

码头顿时大乱。番商惊慌，百姓逃窜。巡检队队长急报：“夫人，倭寇太多，我们...挡不住！”

“挡不住也要挡！”我下令，“所有男子上墙防御，女子转运物资。点燃烽火，向附近卫所求援！”

又对贾琏道：“你带一队人，保护番坊，绝不能让番商受害——否则开海前功尽弃！”

“是！”

夜色中，倭船如鬼魅般逼近。火光映红海面，喊杀声震天。

我登上城墙，见巡检队虽勇，但人数太少，渐被压制。一艘倭船已靠岸，倭寇蜂拥而上。

危急时，忽听海上号角长鸣。数艘大船破浪而来，船头立着一人，银甲白袍，正是水溶！

“北静王来了！”守军欢呼。

水溶率王府亲兵、还有他从浙江调来的水师，加入战团。他亲自擂鼓，士气大振。

战至半夜，倭寇败退。俘获倭船五艘，擒获头目三人。

审问得知，这次袭击是受人指使——不是朝中政敌，而是泉州本地几家大海商。他们垄断私贸，怕开海后失去利益，便勾结倭寇，想一举摧毁市舶司。

“好个吃里扒外！”王知府怒道，“下官这就去拿人！”

“慢。”我拦住，“无实证，拿人反打草惊蛇。放话出去，就说倭寇头目已死，无从查起。”

“夫人的意思是...”

“引蛇出洞。”我道，“他们既敢做一次，就敢做二次。我们设下陷阱，等他们再来。”

九月，市舶司放出风声：将组织大规模船队，往日本贸易。这是块肥肉，那些海商定会眼红。

果然，十月初，探子来报：几家海商秘密集会，似要有所动作。

我们设下天罗地网。十月十五，月圆夜，倭寇果然再来。但这次，等待他们的是埋伏好的水师、巡检队，还有——女塾学生组成的“医疗队”“后勤队”。

海战激烈。我站在旗舰上，指挥若定。女塾学生们在后方包扎伤员、运送箭矢、烧火做饭...井然有序。

战至黎明，大获全胜。不仅全歼来犯倭寇，更顺藤摸瓜，抓获勾结倭寇的海商七人。

公审那日，泉州百姓围观。证据确凿，海商们供认不讳。王知府当堂宣判：主犯斩立决，从犯流放，家产抄没，充作海防经费。

至此，泉州反对势力一扫而空。

十一月，市舶司正式重启。第一月关税便达十万两，超过往年一年。

消息传回京城，皇帝大喜，下旨褒奖：“林卿忠勇，平定海患，重启市舶，功在社稷。加封一品夫人，赐‘靖海’匾额。”

圣旨到时，我正在海边看船。女塾学生们围着新匾欢呼，我却望向茫茫大海。

三年之约，第一年便见成效。但海贸之路，才刚起步。

“先生看什么？”水溶走来。

“看海的那边。”我轻声道，“听说西洋有强国，船坚炮利。有朝一日，他们的船会来。到那时，我们拿什么应对？”

水溶沉默，良久道：“先生想得远。”

“不得不远。”我转头看他，“王爷，我想办‘海事学堂’，教航海、造船、炮术...不只男子学，女子也学。水师需要医士、文书、工匠...这些，女子都能做。”

“准。”水溶微笑，“本王出银五万，助你办学。”

“谢王爷。”

腊月，返京叙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