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中,返扬州。
惠民盐号经营三月,已占扬州盐市四成份额。郑明经营有方,不仅盐业,还拓展了粮行、布庄,成了扬州新富。
这日,郑明来报:“淑人,有人想见您。”
“谁?”
“徽州盐商总会的会长,胡雪岩。”郑明压低声音,“他秘密来扬州,想与淑人谈笔生意。”
胡雪岩...这名字如雷贯耳。在真实历史中,他是晚清红顶商人,富可敌国。在这红楼世界,他该是江南商界巨擘。
“见。”我道。
会面在惠民盐号密室。胡雪岩四十来岁,面容清癯,眼神锐利如鹰。
“久仰林淑人大名。”他拱手,“今日得见,三生有幸。”
“胡会长客气。”我还礼,“不知会长远道而来,有何指教?”
“指教不敢。”胡雪岩开门见山,“胡某想与淑人合作。”
“如何合作?”
“淑人在江南整顿盐政、扶持女商,胡某佩服。”他缓缓道,“但淑人可知,江南商界,水有多深?您动了盐商的利益,动了旧族的规矩,已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需要盟友。”胡雪岩直视我,“胡某在江南经营三十年,人脉、资金、渠道,皆备。若与淑人联手,可事半功倍。”
“条件?”
“三成。”他伸出三指,“淑人所有生意,胡某要三成股份。作为回报,胡某保淑人在江南平安,且助淑人生意扩张至全国。”
我沉吟。三成股份,胃口不小。但胡雪岩的能量,确实诱人。
“容我考虑三日。”
“好。”胡雪岩起身,“三日后,静候佳音。不过...”他顿了顿,“提醒淑人一句,您挡了太多人的路,有人已忍不住了。近日,千万小心。”
送走胡雪岩,我召来贾琏、郑明、苏婉商议。
贾琏道:“胡雪岩此人,亦正亦邪。与他合作,是与虎谋皮。”
郑明却道:“但他说得对,我们在江南根基尚浅。若有他助力,可省十年之功。”
苏婉蹙眉:“三成股份...是否太多?”
正讨论,秦长史匆匆进来,面色凝重:“淑人,京中来密信。”
是水溶亲笔,只有八个字:
“朝中有变,速归。”
我心一沉。朝中有变...难道京城出事了?
“备车,明日返京。”
当夜,我在驿馆整理文书。三更时分,忽闻屋顶有异响。
“什么人?”护卫喝问。
刀剑碰撞声骤起。我推开窗,见十几个黑衣人正与护卫厮杀。他们武功高强,护卫渐显不支。
“淑人快走!”一个护卫喊道。
我抓起尚方宝剑,从后窗跳出。刚落地,两个黑衣人追来。我挥剑抵挡,但力气不济,渐落下风。
危急时,一道人影从天而降,剑光如练,瞬间刺倒两人。
是水溶!
“王爷?!”我惊愕。
“快走!”他拉着我,跃上墙头。身后追兵如影随形。
我们穿街过巷,至一处荒宅。水溶掩上门,喘着气:“先生...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我惊魂未定,“王爷怎来了?”
“本王接到密报,有人要刺杀你。”水溶脸色苍白,“连夜出京,还是晚了一步...”
话未说完,他身子一晃。我扶住他,手触到一片湿热——他背上中箭,鲜血染红衣衫。
“王爷!”
“无妨...”他咬牙,“箭上...有毒。”
我撕开他衣衫,伤口发黑,果然是毒箭。忙取出沈医女给的解毒丹,喂他服下。
“先生...”水溶握紧我的手,“朝中...忠顺王余党反扑,弹劾你我‘结党营私,图谋不轨’。皇上...皇上虽未全信,但已生疑。本王此番离京,是抗旨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