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立礼后,我召集骨干议事。
“总会初立,需做几件实事,立住脚跟。”我道,“苏会长有何想法?”
苏婉沉吟:“眼下最急的,是秋蚕上市。今年蚕茧丰收,但绸缎庄压价,蚕农苦不堪言。我们若能联合收购,给公道价,既帮蚕农,也得原料。”
“好主意。”我点头,“需要多少资金?”
“至少五万两。”
“本官出两万,女塾出一万,余下两万...可向会员募集。”我看向众女,“总会可发行‘助农券’,一两银子一份,年息五分。蚕茧卖出后,连本带利归还。”
柳如烟赞道:“此法妙!既筹了钱,又让会员得利。”
方案既定,立即行动。总会发出告示:以市价加两成收购蚕茧。蚕农闻讯,蜂拥而至。
绸缎庄老板们急了,联名告到知府衙门,说总会“扰乱行市”。知府传我问话。
我直接亮出尚方宝剑:“本官奉旨整顿商政,助农扶弱,何来扰乱?倒是你们压价盘剥,本官还未查呢!”
知府吓得连连赔罪。绸缎庄老板们见官府不敢管,只得提价竞争。最终,蚕茧价格比往年高了三成,蚕农皆大欢喜。
收购的蚕茧,总会自己加工。苏婉联系了李夫人,用新式织机织成绸缎,质优价廉,畅销江南。
首战告捷,总会声名大噪。加入者越来越多,九月时,已有会员三百余人。
这日,苏婉来报:“淑人,有件麻烦事。钱塘县有家‘周记绣庄’,庄主周娘子被族叔霸占家产,告到县衙,反被打了板子。周娘子走投无路,求到总会。”
“霸占家产?”我皱眉,“细说。”
原来周娘子父亲早逝,留给她一间绣庄。族叔以“女子不能持家”为由,强占绣庄,还逼她嫁给自己儿子。周娘子不从,告官。县令收了贿赂,判她“不孝”,打了板子。
“岂有此理!”我拍案,“备轿,去钱塘县!”
钱塘县令见我亲至,吓得魂飞魄散。我直接升堂,重审此案。
周娘子的族叔在堂上还狡辩:“女子本不该继承家业...”
“《大明律》哪条说女子不能继承?”我冷声,“周娘子是独女,父亲遗产自然归她。你强占家产,逼嫁侄女,已犯律法。来人,革去功名,重打四十,家产归还!”
族叔瘫软在地。
周娘子跪地痛哭:“青天老爷...不,青天淑人!”
我扶起她:“周娘子,你既善绣艺,可愿来总会?绣庄可重开,总会助你。”
“愿意!愿意!”她连连磕头。
此事传开,江南震动。女子们知道,有了总会,便有了靠山。
十月,总会在苏州、松江、嘉兴设分会。女塾也在各府开分校,学生逾千人。
黛玉从京城来信:“...女报连载《江南女商传》,读者踊跃。赵侍郎主动撰文,赞女子经商‘利家利国’。京中风气,渐开矣。”
读信时,我正站在西湖断桥。秋雨蒙蒙,远山如黛。
从扬州盐政到杭州女商,这条路,走通了。
但我知道,更大的挑战,还在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