盐工们安静下来,怀疑地看着我。
“本官知道,你们辛苦。”我继续道,“晒盐煮盐,最是苦累。可你们拿到的工钱,不及盐价的十分之一。其余的钱,哪去了?”
“被贪了!”有人喊。
“对!”我点头,“所以本官来查!查清了,该补的补,该罚的罚。从今日起,盐场工钱提三成,每日劳作不超过六个时辰。本官说的!”
人群哗然。老盐工颤声:“大人...当真?”
“当真。”我取出尚方宝剑,“皇上赐此剑,便是让本官为民做主!”
盐工们面面相觑,忽然齐刷刷跪倒:“青天大老爷!”
小菊含泪看着我,用力点头。
安抚好盐工,我回身看向面如死灰的钱场主:“带路,去见见那位吩咐你做假账的大人。”
钱场主领我们至盐运使司后院一处僻静宅院。推门进去,里面陈设奢华,与盐场的简陋判若云泥。
一个中年官员正在品茶,见我们闯进,霍然起身:“你们...你们是谁?!”
“本官钦差副使林砚。”我亮出尚方宝剑,“阁下是盐运使司同知周大人吧?有人举报,你指使盐场做假账,贪墨盐课。可有话说?”
周同知强作镇定:“无稽之谈!本官清清白白...”
“清清白白?”我示意赵文瑞呈上账册,“这两套账,笔迹虽不同,但其中几个数字的写法,与你批文的笔迹如出一辙。要不要请笔迹先生来验?”
他脸色骤变,忽然抓起茶盏砸来。护卫眼疾手快,将他按倒在地。
“搜!”我下令。
从宅中搜出金银珠宝无数,更有与各地盐商往来的密信。其中几封,竟提到张谦侍郎!
“好个张谦。”我冷笑,“表面配合,暗中阻挠。走,回衙门!”
赶回盐运使司时,张谦正要出门。见我们押着周同知回来,他脸色一变,却强笑:“淑人这是...”
“张大人,”我盯着他,“周同知供出,做假账、贪盐课,是你指使。赃物已搜出,密信在此。你有何话说?”
张谦后退一步:“诬陷!这是诬陷!”
“是不是诬陷,三司会审便知。”我挥手,“拿下!”
护卫上前,张谦忽然拔剑:“谁敢?!”
剑光一闪,竟是冲我而来!电光石火间,一个身影扑来——是赵文瑞!
“公子!”我惊呼。
赵文瑞肩头中剑,鲜血染红衣襟。但他死死抱住张谦的腿:“淑人快走!”
护卫一拥而上,制住张谦。
我扶起赵文瑞,他脸色苍白,却笑:“学生...没给父亲丢脸吧?”
“没有。”我喉头发哽,“你很好...快,叫沈姑娘!”
沈医女赶来,紧急包扎。好在未伤及要害,但需静养。
张谦、周同知下狱,扬州官场震动。我连夜写奏折,八百里加急送京。
七日后,圣旨到:张谦革职查办,周同知斩立决。盐运使司上下整顿,新任运使由我暂代。
消息传出,扬州百姓拍手称快。盐工们领到了补发的工钱,对女塾学生感恩戴德。
但我知道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扬州盐商,还未登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