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澄观轩,我立即叫来墨竹、知微。
“我们要找一个人。”我摊开城南地图,“刘瑾的外室,二十岁上下,江南口音,会弹琵琶。据说住在胭脂胡同附近。”
“姑娘,城南那么大,怎么找?”墨竹问。
“她有本要紧账册,定会时时带在身边。”我分析,“一个弱女子,藏身市井,最可能做什么营生?”
知微想了想:“洗衣?卖花?或者...在茶馆酒肆弹唱?”
“弹唱!”我眼睛一亮,“她会弹琵琶,这是谋生手艺。去城南各家茶馆、酒肆打听,有没有新来的江南歌女。”
三人换了粗布衣衫,扮作寻亲的姐妹,往城南去。
胭脂胡同一带鱼龙混杂,茶馆酒肆林立。我们一家家问,都说没见过江南歌女。
至傍晚,又累又饿。在一家小面摊歇脚时,忽听隔壁桌几个闲汉议论:
“春香院新来个姐儿,琵琶弹得真好,就是不肯接客。”
“听说原是官家外室,家道败了,才沦落至此...”
我与墨竹对视一眼,付了面钱,往春香院去。
那是家不上不下的妓馆。老鸨见我们三个女子,以为是来卖身的,热情招呼。我塞给她一锭银子:“我们找那位会弹琵琶的江南姑娘。”
老鸨掂掂银子,笑了:“你说小婉啊?在后院柴房呢,倔得很,不肯接客,只好让她干粗活。”
柴房里,一个瘦弱女子正在劈柴。听到动静,她警惕地抬头——二十来岁,眉清目秀,只是满面憔悴。
“你是小婉?”我问。
“你们是谁?”她抓紧斧头。
“救你的人。”我直视她,“刘瑾留了本账册在你这里,对不对?”
小婉脸色大变:“我不知道什么账册...”
“别怕。”我放缓声音,“我们是北静王的人。忠顺王在找你,找到你,你必死无疑。把账册给我们,我们护你周全。”
小婉犹豫良久,最终从柴堆里摸出一个油布包:“拿去吧...我只求活命。”
我接过,迅速翻看。果然是忠顺王府贪腐的铁证!
“跟我们走。”
正要离开,门外忽然传来喧哗:“搜!一个角落也不许放过!”
是忠顺王府的人!
墨竹急道:“姑娘,后门!”
我们拉着小婉往后门跑。刚出后门,几个黑衣人就追了上来。
暗巷里无路可逃。我将账册塞给知微:“分开跑!知微,把账册送到北静王府!”
“姑娘!”
“快!”
知微咬咬牙,钻进另一条巷子。我和墨竹、小婉往反方向跑。
黑衣人紧追不舍。眼看就要被追上,忽然巷口冲出一队人马——是北静王府的暗卫!
“先生快走!这里交给我们!”
暗卫与黑衣人战作一团。我们趁机逃脱。
回到澄观轩时,天已黑透。知微早回来了,账册安然送到水溶手中。
“姑娘...”墨竹给我包扎手臂的擦伤,“太险了。”
我摇头:“值得。”
有了那本账册,忠顺王便不敢再肆无忌惮。
贾府女眷...或许有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