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眼神闪烁。我心中了然——果然不是一拨人,而是几方势力都派人来试探、威胁。
“我也有句话,请诸位带回去。”我在书案前站定,“第一,薛家罪有应得,天理昭昭。第二,我林砚行事,但求问心无愧。第三,”我抬起手,短剑出鞘,寒光一闪,“若有人想用强,不妨试试。”
剑锋划过书案,一道深痕刻入木中。
三人面面相觑。他们接到的命令只是“威胁”,并非“杀人”。况且眼前这女子,气场之强,完全不像寻常商人。
僵持片刻,为首者冷哼一声:“话已带到,你好自为之!”三人迅速退去,消失在夜色中。
我缓缓收剑,手心微汗。刚才若真动起手来,我绝非三人对手。能吓退他们,靠的是气势,更是对方投鼠忌器。
墨竹和知微从密道返回,见我无恙,都松了口气。
“姑娘,这地方不能待了!”墨竹急道。
“不,正因为危险,才更要待下去。”我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,“我们若退,他们便知我们怕了。只有挺直腰杆,让他们知道我们无所畏惧,才能真正安全。”
“可若是下次...”
“没有下次。”我转身,目光坚定,“从今天起,砚香斋要加强防备。墨竹,你去雇两个可靠的护院,要身家清白、有武艺的。知微,你每日随我学些防身之术。还有,”我顿了顿,“我们要加快脚步了。”
“什么脚步?”
“壮大自己的脚步。”我展开一张金陵地图,“一家书局不够,我们要有自己的作坊、自己的商队、自己的人脉网络。只有当我们足够强大,强大到任何人想动我们都要掂量代价时,才是真正的安全。”
晨光熹微,照进书房。我看着窗外渐渐苏醒的城市,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。
红楼世界,女子如草芥。但草芥也有草芥的活法——不是随风倒伏,而是深深扎根,蔓延成原。
腊月,金陵下了今冬第一场雪。
砚香斋后院新设的工坊里,炉火正旺。李夫人带着两个老织工,正对着我画的图纸研究。
“这‘飞梭’的设计,真真巧妙!”一个老师傅摸着胡须,“梭子里装上滑轮,用绳子牵引,一来一回,速度能快上一倍不止!”
“还有这‘提花机’的改进,”李夫人指着另一张图,“用穿孔卡片控制经线起落,能织出更复杂的花样。林掌柜,你是怎么想到的?”
我微笑不答。这些在现代只是常识,在这个时代却是革新。
实际制作比图纸复杂。飞梭的滑轮总是不顺,提花机的卡片容易错位。我们反复试验,失败了数十次。
这日,又一批试验布织出来,依然有瑕疵。李夫人有些气馁:“眼看年关,织工们都要回家,这...”
“夫人莫急。”我剪下一段布样,仔细查看,“问题出在经线张力不均。我们可以在织机上加个调节装置...”我拿起炭笔,在墙上画出简图。
正讨论着,前院传来喧哗。墨竹领着一个人进来,竟是贾琏。
“林掌柜好难找!”贾琏抖落披风上的雪,“我跑了两趟,都说你在工坊。这是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