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秀莲一句“我愿意”,像一粒暖乎乎的种子,瞬间在陈阳心里扎了根。
这年代的亲事,讲究的是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,虽然陈阳无父无母,但该走的礼数,半分都不能少。他不能让秀莲从山西千里迢迢过来,落一个不明不白、没尊没严的名声。
当天,陈阳就请了双水村辈分最高的金老太做媒,又拉上孙玉厚老汉当“家长”,一起去见秀莲的远房舅舅。
秀莲舅舅一开始还有点不放心——虽说听说陈阳这后生能干,可毕竟是孤人一个,家境到底咋样,他心里没底。
陈阳也不绕弯子,直接把人领到自己那孔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窑洞,又当着众人的面,拿出几块攒下的钱、几匹细布,还有给秀莲准备的一身新棉袄、一双新棉鞋。
“舅舅,我陈阳是穷出身,但我有手有脚,有良心,有手艺。秀莲嫁给我,我不让她受气,不让她受累,不让她愁吃愁穿。奶奶的病是我治好的,少安一家是我帮衬的,以后秀莲,我更是拿命疼。”
话说得实在,人看着稳重,再加上一旁孙玉厚老汉拼命帮腔:“陈阳这娃,比我亲儿子还可靠,谁嫁给他谁享福!”
秀莲舅舅本来就是个实在人,一看这阵势,当场就松了口。
“行!我看你这后生靠谱!秀莲交给你,我放心!”
亲事,就这么定了。
消息传回孙家,少安和润叶比谁都高兴。润叶拉着秀莲的手,一口一个“秀莲妹子”,两个人一见如故,亲得跟亲姐妹一样。
少安拍着陈阳的肩膀,笑得合不拢嘴:“好兄弟,你总算有个家了!以后咱哥俩一起过日子,一起把光景往好里过!”
陈阳看着眼前这一切,心里暖得发烫。
原著里,秀莲是嫁给少安一起吃苦,操持家务、伺候老小、跟着砖厂拼命,最后把身子彻底累垮。
这一世,她嫁的是有医术、有空间、有未来的陈阳,一进门,就是享福的日子。
定亲之后,陈阳每天变着法子给秀莲补身体。
空间里的红枣、红糖、小米、白面,源源不断往窑洞里拿。他知道秀莲从小在山西苦惯了,身子底子不算结实,便用中医方子慢慢给她调理,饮食、作息、保暖,样样都盯得仔细。
秀莲一开始还不好意思,总想着抢着干活:“俺在家啥都干,不怕累。”
陈阳就按住她,笑着说:“你是我媳妇,不是来干活的。以后家里重活我来,你只管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。”
秀莲听不懂“白白胖胖”那层城里人的玩笑,只知道这个男人是真心疼她,眼睛一红,悄悄抹了眼泪。
她长这么大,第一次被人这么捧在手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