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安和润叶的亲事,定下来了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,传遍了双水村,传遍了石圪节公社。
所有人都在议论:
“孙家小子,真把田支书的女儿娶到手了!”
“陈阳真是神人啊!”
婚礼办得热热闹闹。
新窑洞打扫得干干净净,贴上大红喜字,白面馍馍管够,猪肉炖粉条香气扑鼻。
少安穿着新棉袄,笑得合不拢嘴。
润叶穿着红袄,眉眼温柔,满眼都是幸福。
没有遗憾,没有痛苦,没有被迫分离,没有李向前的悲剧。
陈阳站在人群里,看着这对新人,笑得无比开心。
可他心里,还装着一个人。
那个让他从看书时就心疼到骨子里的姑娘。
贺秀莲。
没过几天,村里传来消息——
山西的亲戚来了,还带来了一个姑娘,过来走亲戚、找婆家。
陈阳知道,秀莲来了。
他几乎是立刻就跑了过去。
一进门,他就看见了那个姑娘:
扎着粗粗的麻花辫,脸蛋红红的,像熟透的苹果,手脚麻利,勤快能干,说话带着山西口音,朴实、善良、贤惠、一眼就能让人安心。
是贺秀莲。
原著里,她不要彩礼,不要嫁妆,千里迢迢嫁给少安,一生操劳,最后死于肺癌,连一天福都没享过。
是全书中最苦、最善、最让人心疼的女人。
陈阳的心脏,猛地一软。
这一世,少安已经娶了润叶。
秀莲,不该再承受那些苦。
她应该被人捧在手心里,被人疼,被人爱,长命百岁,平安一生。
陈阳径直走到秀莲面前,没有拐弯抹角,没有花言巧语,只有陕北汉子最实在、最真诚的话:
“秀莲,我叫陈阳。
我家光景好,我会看病,我能赚钱,我无父无母,无牵无挂。
我喜欢你,我想娶你。
我向你保证:
这辈子,我不让你受一点累,不让你生一点病,不让你受一点委屈,不让你缺吃少穿。
你跟着我,只享福,不受苦。”
秀莲一下子就愣住了。
她长这么大,第一次有人这么直白、这么真诚地对她说话。
她早就听说了双水村的陈阳——救了孙家,帮了全村,人老实,心善,有本事。
她的脸“唰”地红透了,低下头,手指紧紧搅着衣角,声音细若蚊蚋,却无比清晰:
“……我愿意。”
三个字。
轻得像风,却重得像山。
陈阳笑了。
笑得像这片黄土高原上,最温暖的阳光。
贺秀莲,这一世,换我来娶你,换我来守护你。
你不会再操劳,不会再病痛,不会再早逝。
你会陪着我,一辈子,平安喜乐,岁月悠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