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奇函早就知道温若薇是什么人。
接近他,不是喜欢,是冲左家的钱、冲那份能让她家一飞冲天的大合同。
之前不拆穿,不过是心死了,懒得演,也无所谓。
可这一次,温若薇一而再再而三去惹苏晚晴、惹杨博文,把他最后一点耐心都磨没了。
这天放学后,停车场没人。
温若薇还想像平时一样挽住他的胳膊,却被左奇函不动声色地避开。
她脸上的笑容一僵:“奇函,你怎么了?”
左奇函靠在车边,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语气平静却字字致命。
“你接近我,不就是为了左家的资源,还有下周那个合同?”
温若薇脸色瞬间白了:“你……你听谁乱说——”
“我没兴趣听你装。”左奇函打断她,声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
“合同,你别想了。”
“我们之间,结束了。”
温若薇彻底慌了:“左奇函!你不能这样!我们是左家认可的——”
“左家认可,我不认可。”
他抬眼,眼神里是顶级Alpha毫不掩饰的压迫:
“之前不跟你计较,是懒得理。
但你不该去碰杨博文的人。”
这是这么久以来,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,说出杨博文的名字。
带着压抑到极致的、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在意。
温若薇被他说得一句话都堵在喉咙里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最终只能恨恨地瞪着他,却一句话都不敢反驳。
她终于明白,自己从头到尾,都只是个笑话。
左奇函从来没爱过她,甚至连一点兴趣都没有。
左奇函转身就走,没有一丝留恋。
他把温若薇所有联系方式拉黑,车子换了一条路开,再也不配合任何一场“门当户对”的戏。
单身,干净,彻底空了。
可这份清净,并没有让他好受一点。
因为他一抬头,就能看见杨博文和苏晚晴。
他们是真的在一点点靠近,一点点认真。
- 早上,杨博文会主动给苏晚晴带早餐,记得她不吃香菜;
- 课间,苏晚晴会安安静静坐在他旁边,陪着他处理家里的事;
- 放学,两人并肩走在一起,杨博文会自然地牵住她的手,过马路时把她护在内侧;
- 有人多看苏晚晴几眼,杨博文一个眼神扫过去,护短又直白。
没有刻意表演,没有假装,没有掩饰。
是安稳、踏实、细水长流的那种好。
苏晚晴看杨博文的眼神,永远亮晶晶的,满眼都是他。
而杨博文,也终于不再是那副强撑平静的模样。
他会笑,会放松,会低头和苏晚晴说话时,眼底带着真实的温柔。
左奇函无数次在走廊、操场、校门口撞见他们。
每一次,他都只能站在原地,远远看着。
像一个彻底出局的外人。
林砚和沈逾白有次实在忍不住,拍了拍左奇函的肩膀。
“你真就……什么都不做?”
左奇函望着不远处杨博文的背影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
“我做什么?”
“当年是我先推开他,是我先说腻了,是我让他那么疼。”
“现在他有人疼,有人爱,过得安稳,我凭什么去打扰?”
他顿了顿,喉结轻轻滚动,眼底是一片死寂的清醒:
“是我亲手把他推走的。”
“现在他终于放下我,喜欢上别人……”
“我没资格拦,也没资格痛。”
他难受吗?
痛入骨髓。
可他谁都不怪。
只怪自己。
杨博文其实偶尔也会注意到左奇函的目光。
只是他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,心跳乱掉,眼眶发红。
左奇函和温若薇分手,他听说了,也只是淡淡“哦”了一声,没有任何波澜。
苏晚晴靠在他身边,小声问:“你会不会……还在意他?”
杨博文低头,看着女孩紧张又不安的眼睛,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,笑得认真又安稳。
“以前会。”
“但现在不会了。”
他抬手,轻轻把苏晚晴搂进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。
“我身边,已经有你了。”
那一刻,他心里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——
他对左奇函,不恨,不念,不怨,不期待。
只剩下一句轻飘飘的:
过去了。
左奇函站在不远处,把这句“有你了”听得一清二楚。
少年曾经只对他展露的柔软,
曾经只属于他的白桃乌龙信息素,
曾经满眼都是他的杨博文,
现在,真真正正,属于别人了。
风掠过校园。
雪松依旧清冷,却只剩孤身。
白桃乌龙甜得安稳,身边已有归人。
两条曾经紧紧缠绕的线,
彻底松开,
走向不同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