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业像一场无声的落幕。
有人奔赴前程,有人埋葬过往。
杨博文带着苏晚晴回家见家长那天,阳光很好,杨家大宅宽敞明亮,处处透着如今的体面。
饭桌上,气氛一直温和融洽。
杨父杨母对苏晚晴越看越满意——家境相当,性格温柔,满眼都是自己儿子,挑不出半点不好。
聊着聊着,杨母忽然随口提了一句:
“博文,妈妈记得,你上学的时候,跟那个左家的孩子……左奇函,关系不是特别好吗?怎么后来没来往了?”
就是这一句。
原本一直神色安稳的杨博文,脸色骤然沉了下来。
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,语气里带着压抑了多年的烦躁,第一次在父母面前炸了。
“提他干什么。”
杨母一愣:“我就是随口问问——”
“有什么好问的。”杨博文打断她,声音冷硬,
“早就不联系了,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这个人。”
他侧过头,看向身边的苏晚晴,脸色瞬间软了下来,伸手覆上她的手,语气是不容置疑的维护:
“我现在身边只有晚晴。
我以后要娶的,也是她。
谁都比不上她。”
他说得太用力,太认真。
像是在跟父母宣告,也像是在跟过去的自己划清界限。
苏晚晴眼眶微微发热,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,轻声说:
“博文……”
“我在。”杨博文看着她,眼神安稳,“有我在。”
那一晚,杨博文把所有的刺,都对准了那个被提起的名字。
不是恨还在发烫,是伤口一碰就疼,疼到他只能拼命护住眼前的人,护住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。
左奇函,已经成了他这辈子,最不能提的禁区。
而另一边,左家大宅里,气氛压抑到窒息。
左奇函毕业后,没有再妥协,没有再演戏,一个人搬出去住,拒绝所有安排。
可有些枷锁,不是想逃就能逃。
左父直接把文件摔在他面前,语气没有半分商量:
“温家的合同关系到整个左家,你必须娶温若薇。
这不是商量,是通知。”
左奇函坐在沙发上,指尖冰凉,眼底一片麻木。
他早就不爱了,不恨了,也不期待了。
可命运却用最荒唐的方式,逼他接受最不想要的人生。
“我不娶。”
“由不得你。”左父态度强硬,“你当年执意跟那个Omega纠缠,毁了自己,也差点毁了左家。
现在,你必须承担后果。”
那句“为了保护杨博文才推开他”,左奇函到最后,也没说出口。
说了,也没用了。
杨博文早就不需要他的保护了。
最终,他只是缓缓闭上眼,声音轻得像叹息: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他妥协了。
不是认输,是彻底放弃挣扎。
娶一个不爱自己、自己也不爱,满心只有钱和合同的女人,
守着一段冰冷的、利益捆绑的婚姻,
度过没有光的余生。
这是他当年选择推开杨博文,换来的结局。
后来偶尔一次商业场合,两人远远见过一面。
杨博文身边站着苏晚晴,西装挺拔,气场沉稳,眼底是安稳的温柔。
他看向苏晚晴的眼神,是左奇函这辈子,再也得不到的光。
左奇函身边,跟着温若薇,两人相敬如“冰”,没有半点温度。
四目相对。
没有停留,没有波澜,没有问候。
只是擦肩而过。
杨博文的世界里,有了真心待他、陪他走出深渊的人。
他把所有的温柔、偏爱、余生,都给了苏晚晴。
谁再提前尘,他就炸,就护,就彻底斩断。
左奇函的世界里,只剩家族、责任、冰冷的婚姻,和一个永远不能回头的名字。
风再吹起时。
白桃乌龙早已甜得安稳,有了归宿。
雪松却依旧孤独,冰封一生。
故事终。
当年那句没说出口的“我是为了保护你”,
成了左奇函一辈子的秘密;
当年那句没来得及问的“你为什么说腻就腻”,
成了杨博文再也不想碰的伤疤。
他们都走到了新的人生里,
只是一个被幸福包裹,
一个被遗憾终身困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