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若薇被杨博文当众落了面子,心里憋着一股气,转头就堵到了苏晚晴。
走廊僻静处,她语气刻薄,一字一句往人心口扎:
“你别以为他真喜欢你。”
“我都听说了,你不过是他用来挡委屈、掩饰他还在意左奇函的幌子。”
“杨博文心里根本没你,你就是个安慰奖,一个挡箭牌。”
苏晚晴脸色一点点白下去。
她一直都怕,怕杨博文对她的好,只是习惯,只是补偿,只是为了忘了左奇函。
温若薇这句话,直接戳破她最不敢想的恐惧。
等温若薇走后,苏晚晴再也撑不住,蹲在角落,抱着膝盖哭得浑身发抖。
她是真的爱惨了杨博文,爱到不计较过去,可她怕自己从头到尾,都是替身。
杨博文找到她时,心瞬间揪紧。
他从没见过苏晚晴哭成这样。
“怎么了?”
他蹲下身,伸手把浑身发抖的人轻轻搂进怀里,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,声音放得极柔:
“别怕,我在,谁欺负你了?”
苏晚晴埋在他胸口,眼泪浸湿他的衬衫,哽咽着重复:
“我是不是……只是你用来挡委屈的……你是不是从来没喜欢过我……”
杨博文心口一震。
他沉默了几秒,没有敷衍,没有逃避,只是更用力地抱紧她。
“不是。”
“以前……可能有一点。”
“但现在不是了。”
苏晚晴抬起泪眼朦胧的脸,看着他。
杨博文指尖擦去她的眼泪,眼神认真得不像话。
苏晚晴忍不住,轻轻踮脚,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。
很轻,很软,带着哭后的颤抖。
杨博文没有躲,没有僵,没有推开。
那一刻,他心里忽然清晰地冒出来一个念头——
原来在不知不觉间,他好像,是真的喜欢上她了。
不是装,不是掩饰,不是将就,是踏实的、安心的、想要一直走下去的那种喜欢。
这一幕,恰好被路过的林砚和沈逾白看见。
两人心里又急又乱,追上杨博文就忍不住一顿输出:
“博文,你清醒一点!你真要跟她一直这样下去?你以前不是——”
“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左奇函?你别骗自己了!”
杨博文脚步一顿,回头看向他们,脸色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。
“我跟他早就结束了。”
“是他当年什么都没说,一句腻了就把我推开。”
“我没有义务等他,更没有义务一直活在过去。”
“苏晚晴陪着我最难的时候,她真心对我好,我现在喜欢她,有什么问题?”
“你们别再拿以前来说事,我不爱听。”
林砚和沈逾白被怼得哑口无言,看着杨博文决绝的眼神,再也说不出一句劝。
他们终于意识到——
杨博文是真的往前走了。
心,真的慢慢挪到别人身上了。
而不远处的柱子后,左奇函静静站着。
杨博文那句
“是他把我推开”
“我现在喜欢她”
一字不差,全落进他耳朵里。
他指尖冰凉,心脏像被反复碾过,疼得喘不上气。
温若薇站在他身边,察觉到他不对劲,刚想开口,就被左奇函一个眼神冷回去。
他没说话,只是望着杨博文离开的方向,眼底一片死寂。
杨博文已经有了新的、真心喜欢的人。
有人疼他,有人护他,有人真心实意爱着他。
而他左奇函,
只剩下一段充满算计、连喜欢都没有的假关系,
和一辈子都挽回不了的曾经。
风一吹,
雪松的信息素压抑到发苦,
白桃乌龙的气息,却终于有了新的归宿。
这一次,
是杨博文先彻底放下。
左奇函连难过,都没了资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