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奇函的易感期刚过,两人之间的甜还没捂热,一场谁也没料到的风暴,先从左家砸了下来。
那天放学,校门口停了辆气场极强的黑色轿车,下来的人穿着得体,神情冷肃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是左奇函的父亲派来的人。
“小少爷,先生请你回去一趟,有要事。”
左奇函脸色当场就沉了。
他心里清楚,所谓要事,十有八九——是为了杨博文。
左家大宅安静得压抑。
红木长桌主位上,左父神情威严,周身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。
“你和班里那个Omega,走得太近了。”
开门见山,没有半分余地。
左奇函攥紧手:“我喜欢他。”
“喜欢?”左父冷笑一声,将一叠资料拍在桌上,
“左家的继承人,要联姻,要稳固势力,不是让你跟一个普通Omega胡闹的。”
资料里,是杨博文的家庭背景、日常行踪,甚至连他们在学校牵手、在医务室相拥的照片,都被拍得一清二楚。
被人从头到脚、彻彻底底监视了。
左奇函眼底瞬间翻起戾气:“你们调查他?”
“我不仅调查他,我还可以让他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。”
左父语气平静,却字字诛心,
“你要是继续和他在一起,他的家人,他的生活,他以后的路——我都能毁得干干净净。”
“你是顶级Alpha,他是顶级Omega,你们靠得越近,盯着你们的人就越多。
你保护不了他,只会把他拖进深渊。”
左奇函僵在原地。
第一次,他感受到了比易感期更可怕的无力。
他有钱,有势,有一身顶级Alpha的傲气,可在家族面前,他依旧是被攥在手心的棋子。
更可怕的是——
他父亲说的是实话。
他真的有可能,害了杨博文。
那天晚上,左奇函一夜未归。
杨博文抱着手机,等了一整夜。
消息发了一条又一条,全都石沉大海。
他第一次这么慌。
心慌到,信息素都微微不稳。
第二天,左奇函终于出现在教室。
只是整个人冷得像一块冰,眼底没有半分温度,看都没看杨博文一眼。
杨博文愣在座位旁,手足无措。
他走过去,声音轻轻的:
“你昨天去哪了?我很担心你。”
左奇函目不斜视,翻开书本,语气淡得陌生:
“与你无关。”
杨博文脸色一白。
周围,林砚和沈逾白都察觉到不对劲,大气不敢出。
苏晚晴坐在不远处,也安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曾经寸步不离、满眼都是他的Alpha,突然就把他推开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,左奇函的态度一次比一次狠。
- 杨博文给他带早餐,他看都不看,直接丢进垃圾桶;
- 杨博文信息素有点不稳,他别过头,假装没看见;
- 杨博文追上去问他怎么了,他停下脚步,说出的话比刀子还锋利:
“杨博文,你能不能别总缠着我?”
“我之前对你好,只是玩玩而已。”
“我是左家继承人,以后要联姻,要门当户对,你觉得,我可能跟你一直在一起吗?”
每一句,都精准扎在杨博文最痛的地方。
杨博文站在走廊里,眼眶瞬间红了。
他咬着唇,不让眼泪掉下来,声音发颤:
“你之前说的那些,都是假的吗?”
“陪我、保护我、只喜欢我……全都是假的?”
左奇函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心口疼得快要炸开,可他只能硬起心肠,冷冷抬眼:
“是。”
“我腻了。”
“你别再自作多情。”
他转身就走,脚步极快,不敢回头。
他怕自己一回头,看到杨博文哭的样子,就会立刻崩溃,把所有计划全都打碎。
杨博文僵在原地。
风一吹,身上白桃乌龙的信息素淡得发苦。
曾经让他安心的雪松味,如今只剩下冰冷的排斥和疏离。
原来那些顶级偏爱,那些心动,那些承诺……
全都是假的。
林砚和沈逾白看不下去,悄悄找到左奇函。
“你到底在干什么?你把博文伤成什么样了!”
左奇函靠在墙角,闭着眼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:
“只有这样,他才能离我远点,才能安全。”
“我不能让我爸动他。”
“我越狠,他越早放下,越早能好好生活。”
他说得冷静,眼泪却无声砸在地上。
外人只看见他的冷漠霸道,
没人看见他在无人角落,克制到发抖的疼。
而杨博文不知道真相。
他只知道,自己被放弃了。
曾经那个会为他吃醋、为他紧张、在易感期抱着他撒娇的Alpha,
现在看他一眼都觉得多余。
他开始沉默,开始避开左奇函。
不再主动靠近,不再笑眼弯弯地喊他的名字。
苏晚晴看着日渐消沉的杨博文,轻声劝:
“博文,不值得……”
杨博文只是轻轻摇头。
心已经疼得,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他不知道,
他每难过一分,
不远处那个假装冷漠的Alpha,
就疼十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