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明显感觉到,杨博文在刻意和她保持距离。
不再像之前那样无话不谈,她凑过去讲题,他会下意识坐直一点,留出空隙;她递零食,他会笑着说“不用啦,我不饿”;就连放学,他也总是早早被左奇函拉走,几乎不给她单独说话的机会。
她心里清楚,这一切都是因为左奇函。
可她不甘心。
她是Omega,杨博文也是Omega,她觉得自己温柔体贴,明明更适合他。
这天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,男生们去打球,杨博文坐在场边休息,苏晚晴看准机会,走了过去。
“博文,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
她的表情很认真,不再是之前温和无害的样子。
杨博文心里咯噔一下,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“你说。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苏晚晴直接开口,目光坚定,“我不想只做你的朋友,我想做你特别的那个人。”
杨博文一下子愣住了,手足无措地往后缩了缩。
他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。
不远处,球场上的左奇函早就把视线牢牢锁在这边。
一看苏晚晴凑近杨博文,他直接把球丢给队友,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。
雪松信息素带着极强的占有欲,瞬间笼罩过来。
左奇函站到杨博文身前,把人完完全全护在身后,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晚晴,语气冷得像冰:
“离他远点。”
苏晚晴抬起头,难得没有退缩:
“左奇函,我在跟博文说话,这是我们之间的事。我喜欢他,我有追求的权利。”
“他不喜欢你。”
左奇函一字一顿,不留半点情面。
“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?”
苏晚晴看向杨博文,眼眶微微发红,“博文,你告诉我,我们这段时间当朋友,你对我,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?”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杨博文身上。
林砚和沈逾白也跑了过来,紧张地看着这一幕。
杨博文躲在左奇函身后,鼻尖萦绕着熟悉安心的雪松味。
眼前是还在告白的苏晚晴,身前是一直护着他、为他吃醋、为他失控的左奇函。
他心里那一点点犹豫,瞬间烟消云散。
他轻轻拉了拉左奇函的衣角。
左奇函微微侧身。
杨博文从他身后走出来,站到他身边,没有看苏晚晴,而是先抬头看向左奇函,眼神软得一塌糊涂。
然后,他才转向苏晚晴,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、坚定。
“晚晴,对不起。”
“我一直只把你当朋友,从来没有别的想法。”
苏晚晴脸色一白:“那他呢?你们不也只是朋友吗?”
杨博文轻轻摇了摇头,脸颊微微泛红,却还是勇敢地说:
“我和他……不一样。”
他没有明说,可那眼神、那语气,所有人都懂了。
他对左奇函,是不一样的。
是会心跳加速,是会下意识依赖,是会因为他吃醋而心软,是会在别人告白时,第一时间想起的人。
左奇函浑身一僵,低头看向身边的少年。
阳光落在杨博文柔软的发顶,他耳尖泛红,却紧紧贴着自己,没有半分退缩。
左奇函的心,瞬间被填满。
他伸手,自然地握住杨博文的手,指尖相扣,力道不大,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温柔。
杨博文没有挣开。
反而,轻轻回握了一下。
苏晚晴看着两人相握的手,看着杨博文眼底从未有过的温柔,终于明白了。
她输了。
不是输在不够好,而是输在,杨博文的心,早就不在她这里。
“我知道了……”
她勉强笑了笑,眼神黯淡,“对不起,是我打扰你们了。”
说完,她转身离开。
一场风波,就此落幕。
旁边的林砚和沈逾白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我去……真主动啊。”
“这下好了,某人藏都藏不住了。”
杨博文这才反应过来,周围还有人,脸颊瞬间爆红,想把手抽回来:
“……他们都看着呢。”
左奇函反而握得更紧,抬眼扫了林砚和沈逾白一眼,气场全开。
那眼神明晃晃地写着:
——看什么,这是我的人。
林砚和沈逾白立刻识趣地转头,假装看风景。
没人敢看。
没人敢打扰。
空旷的操场边,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杨博文低着头,声音小小的:
“我刚才……说得对吗?”
左奇函低头,看着他泛红的耳尖,眼底的冷意全都化作温柔,声音低沉又宠溺。
“对。”
“特别对。”
“你本来就是我的。”
风拂过,白桃乌龙与雪松的信息素,紧紧缠在一起,再也分不开。
杨博文悄悄抬眼,撞进左奇函含笑的眼眸里。
原来心动不是一点点。
是早就,满心都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