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被左奇函当众堵了那一次,非但没退缩,反而换了个更聪明的法子。
她不再明目张胆地送东西、凑太近,而是安安静静地,以朋友的身份,一点点靠近杨博文。
“博文,之前是我太着急了,对不起。”
第二天一早,她主动道歉,笑得温和又坦荡,
“我就是觉得你人很好,想跟你做普通朋友,可以吗?”
杨博文本来就觉得昨天左奇函太凶,心里过意不去,一听这话,立刻点头。
“当然可以啊,本来就是朋友。”
他笑得干净又真诚,半点防备都没有。
这一幕,恰好被刚进教室的左奇函撞个正着。
少年周身的气压,瞬间又沉了几分。
从那天起,苏晚晴就光明正大地,以“朋友”的名义待在杨博文身边。
问题目、借笔记、分享零食、一起讨论社团……
每一件,都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别人说闲话,她就坦然一笑:
“我们就是好朋友呀。”
连杨博文都觉得,人家只是单纯友好。
他甚至还私下跟左奇函说:
“你别总对晚晴冷冰冰的,她人挺好的。”
左奇函当时正在刷题,笔尖猛地一顿。
他抬眼,眼神又冷又酸:
“晚晴?叫得挺亲热。”
杨博文没听出他语气里的火药味,理直气壮:
“我们是朋友啊。”
“朋友?”左奇函重复一遍,语气沉得吓人,
“你知不知道,她接近你,根本不是为了做朋友。”
杨博文皱起眉,有点不高兴:
“左奇函,你别把人想得那么坏。她就是新来的,想交朋友而已。”
他顿了顿,还认真补了一句:
“我已经答应她了,我们就是朋友。”
左奇函看着他一脸天真、还反过来维护别人的样子,心口又闷又堵,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不能说。
不能把自己的心思、把那些占有欲,全都摊开在阳光下。
更不能告诉杨博文——
在他这里,从来就没有什么普通朋友。
靠近杨博文的,都是情敌。
之后几天,左奇函的脸色就没好过。
苏晚晴跟杨博文说笑,他冷着脸。
苏晚晴给杨博文递笔记,他眼神能结冰。
苏晚晴一靠近,他的雪松信息素就不自觉地压过去,冷飕飕的。
林砚和沈逾白坐在旁边,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完了,醋坛子翻得底朝天了。”
“别说话,别惹他,现在谁碰谁炸。”
杨博文也察觉到左奇函不对劲。
他总是莫名其妙地生气,莫名其妙地冷淡,莫名其妙地把他往身边拽。
放学路上,杨博文终于忍不住开口:
“左奇函,你最近到底怎么了?”
少年走在他身边,侧脸冷硬,声音闷闷的:
“没怎么。”
“你明明就有。”杨博文停下脚步,仰头看他,“是不是因为晚晴?”
左奇函也跟着停下,转头盯着他,眼底翻涌着情绪,压抑又克制。
“你就那么喜欢跟她做朋友?”
“她是我朋友。”杨博文坚持。
左奇函喉结滚动了一下,最终只憋出一句:
“我不喜欢。”
杨博文一愣。
“我不喜欢别的人靠近你。”
“不喜欢他们对你好。”
“不喜欢他们叫你博文。”
“更不喜欢,你把我的情敌,当成朋友。”
他一字一句,声音低沉,带着压抑了太久的委屈和占有欲。
夕阳落在两人之间。
杨博文看着他紧绷的侧脸,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不安,心跳忽然就乱了。
他张了张嘴,原本想说的“只是朋友”,卡在喉咙里,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风一吹,左奇函身上清冷的雪松信息素裹过来。
不是压迫,是委屈,是不安,是怕失去。
杨博文的心,轻轻软了下去。
他小声嘟囔了一句:
“……那我以后,离她远一点就是了。”
只对你,不一样。
这句话他没说出口。
可眼底的动摇,早已出卖了他所有心思。
左奇函猛地看向他。
那双一直冷硬的眸子里,瞬间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