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里亚蒂的游戏，并没有因为圣玛莉教堂的炸弹被拆除而结束。

恰恰相反，他像是被彻底激起了兴趣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，接连不断地给夏洛克出谜题。从美术馆的名画失窃案，到泰晤士河的浮尸案，再到火车站的人质危机，一个接一个的案子，像一张大网，把夏洛克牢牢地困在里面。

莫里亚蒂就像一个躲在暗处的幽灵，总能精准地预判夏洛克的行动，每一次都把时间卡到极致，稍有不慎，就会有无数的人丧命。

可他千算万算，没算到夏洛克身边，还有一个司藤。

他的每一个谜题，每一个陷阱，司藤都能靠着和植物的连接，提前找到线索，精准地破解。美术馆失窃的名画，被藏在通风管道里，司藤靠着管道里的苔藓，精准地定位了位置；泰晤士河的浮尸案，司藤靠着河底的水草，找到了凶手抛尸的船只，甚至连凶手的逃跑路线，都摸得一清二楚；火车站的人质危机，司藤靠着站台缝隙里的杂草，找到了绑匪和炸弹的位置，在炸弹爆炸前，成功救下了人质。

短短半个月，他们联手破了莫里亚蒂设下的一个又一个死局，救下了无数的人。

苏格兰场的警察们，彻底把司藤奉若神明。而夏洛克，也在一次次的并肩作战中，对司藤的感情，越来越深。

他习惯了查案时，身边有她清冷的声音提醒他漏洞；习惯了危险来临时，她的藤条第一时间挡在他身前；习惯了每天晚上，和她一起坐在客厅里，分析莫里亚蒂的下一步动作；甚至习惯了每天早上醒来，第一件事，就是想看到她。

他对司藤的感情，早已从最初的好奇，变成了深入骨髓的爱意。只是他天生不擅长表达感情，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，只能用自己的方式，笨拙地守护着她。

他会在她操控藤条消耗妖力，疲惫的时候，默默给她泡好一杯温热的龙井；会在她因为不适应现代的东西，烦躁的时候，耐心地一点点教她；会在莫里亚蒂的话里提到她的时候，瞬间炸毛，用最凶狠的语气警告莫里亚蒂，不许碰她。

而司藤，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，彻底放下了心里的防备。

她活了上百年，见惯了人心险恶，见惯了背信弃义。丘山利用她，白英背叛她，世人畏惧她，追杀她，从来没有人，像夏洛克这样，纯粹地欣赏她，守护她，哪怕知道她是妖，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和嫌弃。

他懂她的骄傲，懂她的孤寂，懂她藏在冰冷外表下的柔软。

她的心，像被春风吹过的冻土，一点点融化，长出了新的藤芽。

只是两个同样骄傲，同样嘴硬的人，谁都不肯先说出那句“我爱你”。

华生看着他们两个，急得团团转，却又无可奈何。

直到平安夜的前一天，莫里亚蒂的最后通牒，来了。

那天晚上，夏洛克收到了一个包裹，里面是一张光盘，还有一双红色的运动鞋。

光盘里，是莫里亚蒂的视频。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，坐在镜头前，笑得一脸疯狂：

“圣诞快乐，夏洛克。最后的游戏，来了。”

“明天晚上，平安夜，午夜十二点，伦敦塔、英格兰银行、彭顿维尔监狱，都会同时爆炸。当然，你可以阻止这一切。”

“地点是，布鲁克街的废弃泳池。午夜十二点，你一个人来。如果你带了警察，或者迟到了一秒钟，炸弹就会爆炸。”

“哦，对了，不许告诉你身边的那位东方小姐。这是我们两个人的游戏，外人不许参与。不然，我会让她，付出代价。”

视频到这里，就结束了。

客厅里的气氛，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
华生看着视频，脸色惨白：“他疯了！伦敦塔、英格兰银行、监狱同时爆炸，会死多少人啊！夏洛克，你不能去！这明显是个陷阱！他想杀了你！”

夏洛克坐在沙发上，手指紧紧攥着那张光盘，指节泛白，灰色的眼睛里，满是冰冷的怒意。

莫里亚蒂的目标，从来都不是那三个地方，是他。这一次，莫里亚蒂是真的想杀了他。

更让他愤怒的是，莫里亚蒂居然再次威胁到了司藤。

“我必须去。”夏洛克抬起头，语气坚定，“如果我不去，伦敦会变成一片火海，无数的人会死。”

“可是你一个人去，太危险了！”华生急得站了起来，“莫里亚蒂肯定在那里布下了天罗地网，你一个人去，就是送死！”

“我必须去。”夏洛克重复了一遍，语气不容置疑。他不能拿伦敦无数人的性命赌，更不能拿司藤的安全赌。莫里亚蒂已经盯上了司藤，如果他不去，谁也不知道这个疯子会对司藤做什么。

他必须去，亲手了结这一切。

就在这时，楼梯口传来了清冷的女声：

“你想一个人去？夏洛克·福尔摩斯，你把我当什么了？”

司藤站在楼梯上，穿着一身黑色的旗袍，绣着暗银色的缠枝藤纹，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，眼里满是寒意。

显然，刚才的视频，她都听到了。

夏洛克猛地抬起头，看着她，脸色瞬间变了：“司藤，这件事你别管。这是我和莫里亚蒂之间的事。”

“别管？”司藤一步步走下楼，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莫里亚蒂都威胁到我头上了，你让我别管？”

“还有，你以为你一个人去，就能解决一切？你以为莫里亚蒂会跟你讲什么规矩？你去了，就是送死。”

“送死我也要去。”夏洛克站起身，看着她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，还有一丝坚定，“司藤，莫里亚蒂已经盯上你了。我不能让你卷进来，不能让你受到一点伤害。你待在221B，等我回来，好吗？”

他这辈子，从来没有求过谁。可这一次，他求她，求她好好待在安全的地方，不要陪他去冒险。

司藤看着他眼里的担忧和恳求，心里一软，可嘴上却依旧冰冷：

“不好。”

“夏洛克，你别忘了，从劳瑞斯顿花园街的案子开始，这些案子，我就陪你一起破了。莫里亚蒂的游戏，不是你一个人的，是我们两个人的。”

“还有，”她往前凑了半步，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我司藤的人，还轮不到别人来动。莫里亚蒂想动你，先过我这一关。”

“我司藤的人”这五个字，像一道惊雷，炸在了夏洛克的脑子里。

他愣在原地，看着近在咫尺的司藤，看着她眼里的坚定，心脏疯狂地跳动着，几乎要跳出胸腔。

他想开口说什么，可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旁边的华生，看着这一幕，默默翻了个白眼，转身走进了厨房，给他们留下了独处的空间。

终于，夏洛克回过神来，伸手，紧紧握住了司藤的手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：“司藤，你……”

“别废话了。”司藤抽回手，转身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伦敦的夜景，语气平淡，“午夜十二点，布鲁克街的废弃泳池，我陪你一起去。莫里亚蒂想玩，我就陪他好好玩玩。”

“我倒要看看，这个疯子，有几条命，敢跟我玩。”

她的语气里，带着浓浓的杀意。

她活了上百年，从来没有人，敢威胁她，更没有人，敢动她放在心上的人。莫里亚蒂一次次地挑衅，一次次地把夏洛克置于险境，已经彻底触碰到了她的底线。

夏洛克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又暖又涩。

他知道，司藤决定的事，谁也改变不了。

他走到她身后，轻轻从身后抱住了她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，声音低沉而温柔：“好。我们一起去。”

“但是你答应我，一定要保护好自己。如果有危险，一定要先走，不要管我。”

司藤靠在他的怀里，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，还有他有力的心跳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，轻声说：

“放心。有我在，我们都不会有事。”

午夜十二点，布鲁克街，废弃泳池。

这里早就荒废了很多年，泳池里的水早就干了，到处都是垃圾和灰尘，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味。只有几盏破旧的吊灯，忽明忽暗地亮着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，气氛诡异又恐怖。

夏洛克和司藤，准时出现在了泳池门口。

夏洛克穿着黑色的风衣，手里拿着手枪，脸色凝重，走在前面，把司藤护在身后。

司藤跟在他身边，神色平静，指尖的藤条隐隐欲动，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威压。

两人走进废弃的泳池，里面空荡荡的，一个人都没有。

“莫里亚蒂！你出来！”夏洛克大喊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泳池里，传来阵阵回声。

就在这时，泳池对面的灯，突然亮了。

莫里亚蒂穿着一身亮片西装，站在泳池对面的高台上，手里拿着一把手枪，笑得一脸疯狂，像个病态的小丑。

“哇哦！夏洛克！你居然真的一个人来了？不对……”他的目光落在了夏洛克身边的司藤身上，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，“哦，你居然把这位漂亮的东方小姐带来了。真是惊喜啊。”

“莫里亚蒂，你要的人是我，放了伦敦那些无辜的人。”夏洛克冷冷地说，手里的枪对准了莫里亚蒂。

“放了他们？当然可以。”莫里亚蒂笑了起来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遥控器，在手里晃了晃，“这个遥控器，就能停止所有的炸弹。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，我就把它给你。”
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夏洛克的语气冰冷。

“很简单。”莫里亚蒂的目光，落在了司藤身上，眼里带着恶意的笑，“把你身边的这位小姐，交给我。或者，你跪下，求我。选一个吧，夏洛克。”

这句话一出，夏洛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，眼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：“莫里亚蒂！你找死！”

“哦？这么生气？”莫里亚蒂笑得更开心了，“看来，这位小姐，真的是你的软肋啊。夏洛克·福尔摩斯，居然也有软肋，真是太有意思了。”

“我给你十秒钟的时间考虑。要么，把她给我，要么，跪下求我。不然，午夜钟声敲响的时候，伦敦就会变成一片火海。十，九，八……”

他开始倒计时，每一个数字，都像一把锤子，砸在夏洛克的心上。

夏洛克的手，紧紧攥着枪，指节都泛白了，身体绷得紧紧的。他看着莫里亚蒂手里的遥控器，又看了看身边的司藤，心里陷入了极致的挣扎。

他不可能把司藤交给莫里亚蒂，绝对不可能。可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伦敦爆炸，无数的人丧命。

就在他数到“三”的时候，一直沉默的司藤，突然笑了。

她的笑声很轻，却带着浓浓的嘲讽，在空旷的泳池里，格外清晰。

莫里亚蒂的倒计时，瞬间停住了，他皱着眉头，看向司藤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
司藤往前走了一步，挡在了夏洛克的身前，抬眼看向高台上的莫里亚蒂，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，语气冰冷：

“我笑你愚蠢。”

“你以为，就凭你手里的一个破遥控器，就能威胁到我们？你以为，你布下的那几颗破炸弹，真的能炸掉伦敦？”

莫里亚蒂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司藤嗤笑一声，指尖微动，无数银白色的藤条，瞬间从她的袖口窜了出来，像无数条银色的蛇，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，顺着泳池的墙壁、地面、通风管道，飞速地窜了出去。

“在来这里之前，我已经让我的藤条，找遍了伦敦的每一个角落。你藏在伦敦塔、英格兰银行、彭顿维尔监狱的炸弹，早就被我的藤条，拆得一干二净了。”

“哦，对了，还有你藏在伦敦各个角落的，十几颗备用炸弹，也都被我拆了。你手里的遥控器，现在就是个没用的废品。”

司藤的话，像一道惊雷，炸在了莫里亚蒂的脑子里。

他的脸色瞬间惨白，不敢置信地看着司藤，疯狂地摇头：“不可能！这不可能！你怎么可能找到所有的炸弹！绝对不可能！”

“没有什么不可能的。”司藤的眼神一冷，漫天的藤条，瞬间朝着高台上的莫里亚蒂窜了过去，快得像闪电，“在这个世界上，只要有草木的地方，就没有我找不到的东西。”

“你一次次地挑衅我，一次次地想伤害我的人，真当我司藤，是好欺负的？”

藤条瞬间就窜到了莫里亚蒂的面前，缠住了他拿着遥控器的手腕，还有他的脖子，只要微微用力，就能瞬间拧断他的脖子。

莫里亚蒂手里的遥控器，瞬间被藤条卷走，送到了司藤的手里。

他被藤条死死地缠住，动弹不得，脸上的疯狂终于变成了恐惧，看着司藤，像是在看一个魔鬼：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

“我是什么东西？”司藤缓缓走到高台上，站在他的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眼神冰冷，“我是你惹不起的人。”

“记住，夏洛克·福尔摩斯，是我的人。以后再敢动他一下，我不介意让你尝尝，被藤条一点点吞噬的滋味。”

她的话音落下，缠住莫里亚蒂的藤条，瞬间收紧，倒刺轻轻划破了他的皮肤，带着刺骨的疼痛。

莫里亚蒂疼得浑身发抖，看着司藤冰冷的眼睛，终于感受到了恐惧。他这辈子，疯疯癫癫，天不怕地不怕，可这一刻，他是真的怕了。

这个女人，根本就不是人。她是魔鬼。

夏洛克站在泳池里，看着高台上的司藤，看着她一身黑色旗袍，站在漫天的银色藤条中间，像暗夜里的女王，强大，骄傲，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
他的心脏，疯狂地跳动着，眼里满是痴迷和爱意。

他终于忍不住了，大步走上高台，走到司藤的身边，伸手，紧紧握住了她的手。

然后，他转过头，看着被藤条缠住的莫里亚蒂，眼神冰冷，一字一句地说：

“莫里亚蒂，你给我听好了。她，司藤，是我的底线。”

“你敢动她一根头发，我会让你，生不如死。”

说完，他拿出手机，给雷斯垂德打了电话，让他带着警察过来，逮捕莫里亚蒂。

很快，警察就赶到了，把莫里亚蒂从藤条上解下来，戴上手铐，押走了。莫里亚蒂被押走的时候，目光还死死地盯着司藤，眼里满是恐惧和不甘。

泳池里，终于恢复了安静。

只剩下夏洛克和司藤两个人，还有漫天飞舞的银色藤条，在灯光下，闪着细碎的光。

夏洛克转过身，看着司藤，伸手，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碎发，灰色的眼睛里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和爱意。

“司藤。”他轻声叫着她的名字，声音低沉而沙哑。

“嗯？”司藤抬眼，看着他。

下一秒，夏洛克低头，狠狠吻住了她的唇。

这个吻，带着压抑了太久的爱意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，带着疯狂的占有欲，温柔又霸道，吻得司藤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
司藤愣了一下，随即伸手，搂住了他的脖子，闭上眼，回应着他的吻。

漫天的银色藤条，像是有了生命一样，在他们的身边，缓缓飞舞，围成了一个温柔的圈，把他们包裹在里面。

废弃的泳池里，忽明忽暗的灯光下，两个同样骄傲，同样孤高的灵魂，终于在这一刻，彻底交融在了一起。

唇齿相依间，夏洛克在她的耳边，用最虔诚的语气，一字一句地说：

“司藤，我爱你。”

司藤抱着他的脖子，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，在他的耳边，轻声回应：

“我也是。夏洛克，我爱你。”

百年孤寂的藤，终于找到了属于她的，唯一的光。

第6章 泳池对峙，她是我的底线

第6章泳池对峙，她是我的底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