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梯间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。
陈默垂眸看着地上渐渐冰冷的尸体,抬手用沈先生的西装袖口擦去刀上的血,动作平静得像刚处理完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。
上一世临死前的剧痛、绝望、不甘,在这一刻,终于彻底烟消云散。
他没有停留,转身走出楼梯间。
走廊里还躺着几具保镖的尸体,警笛声已经在远处隐隐响起。陈默面色不变,从另一侧消防通道下楼,坐上早已等候在楼下的车。
“哥,完事了?”开车的小弟声音发紧。
陈默靠在后座,闭上眼,淡淡吐出一个字:
“走。”
车子汇入夜色,消失在车流中。
第二天。
整个黑道江湖,炸了。
——沈先生死了。
那个一手遮天、掌控地下世界数十年的幕后大佬,死在了自己的会所里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,飞遍每一个堂口、每一条街道。所有还在互相厮杀、争权夺利的头目,全都停了手。
有人狂喜,有人惶恐,有人彻夜难眠。
谁都知道,沈先生一死,这片天,变了。
而所有线索,都隐隐指向一个人——
陈默。
那个一路逆袭、踩着无数尸骨爬上来的狠角色。
各大堂口的元老、大佬,纷纷派人试探,却没人敢直接找上门。他们怕,怕这个连沈先生都敢杀、都能杀的疯子。
三天后,陈默在沈先生生前最常去的那间顶层会所,摆了一桌酒。
只请了江湖中所有说得上话的人。
没人敢不来。
包厢被重新装修过,血迹全无,却人人心照不宣。
陈默坐在主位,一身黑色西装,面容冷峻,眼神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。
曾经对他不屑一顾的元老,此刻低着头;
曾经想踩他一脚的头目,此刻手心冒汗。
没人先开口。
陈默端起酒杯,轻轻磕了磕桌面。
清脆的声响,在死寂的包厢里格外刺耳。
“沈先生走了,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江湖不能无主。”
众人心脏一紧。
“上一世,这江山是他的。”
陈默抬眼,目光如刀,扫过全场:
“这一世,我陈默,从地狱爬回来,就是为了坐这个位置。”
“服我的,以后跟着我,吃香喝辣,我保你们平安。”
“不服的——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、却让所有人毛骨悚然的弧度。
“沈先生的下场,你们都看见了。”
话音落下,全场死寂。
几秒后,第一个人猛地站起身,端起酒杯,声音颤抖却坚定:
“我服陈哥!以后唯陈哥马首是瞻!”
有一就有二。
“我也服!”
“陈哥说了算!”
“恭迎陈哥上位!”
此起彼伏的声音,从犹豫到狂热,瞬间席卷整个包厢。
陈默缓缓站起身,举杯。
“好。”
“从今天起,旧规矩,废了。”
“新规矩——”
他目光锐利如鹰,睥睨众生。
“我来定。”
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。
一声定音。
江山易主,乾坤颠倒。
上一世被碾成尘埃的蝼蚁,这一世,终成执掌整个江湖的——
幕后帝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