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所之内,杯盏相撞之声震耳欲聋,所有人都在举杯高呼“陈哥”。
陈默端坐主位,脸上没有半分狂喜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。
他抬手,全场瞬间鸦雀无声。
“诸位能给我陈默这个面子,我记在心里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但丑话,我先说在前头。”
众人屏息凝神。
“第一,从今天起,所有堂口,不准碰害人家破人亡的生意。谁碰,谁就是跟我作对,下场你们知道。”
“第二,内部不准自相残杀。有矛盾,报上来,我来断。谁敢私下搞偷袭、灭门,我灭他全门。”
“第三,谁要是敢暗地里跟外面的势力勾连,卖情报、卖兄弟——”
陈默目光扫过众人,冷意刺骨:
“我会让他,比沈先生死得更难看。”
最后一句落下,整个包厢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。
有人心中暗松一口气——陈默不搞滥杀,只守底线。
有人却心底一沉,因为他们手上,恰恰沾着那些脏事。
这时,角落里一个元老颤巍巍起身,皮笑肉不笑:
“陈哥,您年轻有为,我们都服。只是……有些老规矩,改得太急,怕是下面人不好管啊。”
话音刚落,几道目光隐晦地交换了一下。
陈默抬眼,淡淡看向那人:“张老,你是觉得,我压不住下面,还是……你压不住你自己?”
张老脸色一变:“陈哥说笑了——”
“说笑?”
陈默轻轻一拍手。
包厢门被推开,几个手下走进来,将一叠文件、几张照片丢在桌上。
上面清清楚楚——是张老私通外敌、出卖堂口地盘、甚至暗中策划暗杀陈默的证据。
一桩桩,一件件,明明白白。
张老瞬间面如死灰,瘫软在椅子上。
所有人都看出来了:
陈默今天不是来求他们臣服的。
他是来清场的。
“张老,你上一世就跟着沈先生卖我。”陈默语气平静,像在说一件家常事,“这一世,我给过你机会。”
“你没珍惜。”
他轻轻一挥手。
两个手下上前,架起瘫软的张老。
“陈默!我跟你拼了——!”张老歇斯底里。
陈默连眼神都没再给他一个。
“拖下去,按规矩办。”
门外一声闷响,再无声息。
包厢里,死寂得可怕。
没人敢动,没人敢说话。
陈默重新端起酒杯,目光扫过剩下的人:
“还有谁,觉得我新规矩太急?”
全场无人应声。
几秒后,所有人齐刷刷起身,声音整齐划一,震得天花板都在颤:
“全听陈哥吩咐!陈哥说什么,就是什么!”
陈默嘴角微扬,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“很好。”
“从今天起,这片江湖,不叫黑道,不叫地下。”
“我给它起个新名字——”
他一字一顿,声音掷地有声:
“净土。”
“我陈默在一天,这净土,就干净一天。”
“谁弄脏它,我就亲手埋了谁。”
酒杯再次重重磕在桌面。
这一磕,定下了新王的铁律。
窗外,朝阳升起,金光洒遍整座城市。
上一世,他在黑暗里惨死。
这一世,他亲手撕开黑暗,立起属于自己的黎明。
手机在这时轻轻震动了一下。
一条匿名短信发来:
【老板,外面还有几个老东西不服,正在秘密碰头,想联手对付您。】
陈默看着屏幕,指尖轻轻敲击桌面。
眼底,闪过一丝寒芒。
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