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刀贴着沈先生的脖颈，寒气刺骨。
沈先生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只是轻轻嗤笑一声，那笑声里满是居高临下的轻蔑。
“陈默，你以为凭一把刀，就能杀得了我？”
话音未落，包厢门外立刻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数名黑衣保镖瞬间破门而入，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陈默。
沈先生微微偏头，目光扫过那些保镖，语气平淡：
“我布局半生，连你的重生都在算计之内，会没防着你狗急跳墙？”
陈默握刀的手纹丝不动，脸上没有半分惧色，反而笑得愈发冰冷。
“你算准了我会来，算准了我会动手，可你算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上一世，我是被你玩弄于股掌的棋子。”
“这一世，我是从地狱爬回来索命的恶鬼。”
他猛地发力，刀锋瞬间割破沈先生颈间皮肤，一丝鲜血缓缓渗出。
保镖们瞬间紧张，枪口压得更低。
“别动！再动一枪崩了你！”
沈先生脸色终于微变：“你疯了？你今天杀了我，你也走不出这扇门！”
陈默低头，凑到他耳边，声音轻得像诅咒，却字字诛心：
“我上一世就死过一次了，还怕死第二次？”
“我活着，就是为了拉你陪葬。”
他手腕骤然一拧——
可就在刀锋要彻底切断喉咙的刹那，沈先生猛地侧身，同时手肘狠狠砸向陈默心口！
陈默猝不及防，被震得后退半步。
就是这一瞬空隙，沈先生猛地抽身后退，保镖立刻上前将他护在中央。
“废了他！留一口气，我要慢慢玩！”沈先生捂着脖子，眼神阴鸷如毒蛇。
枪声瞬间响起。
子弹擦着陈默耳边飞过，击碎身后的落地窗，玻璃碎片漫天飞溅。
陈默就地一滚，身形如猎豹般窜到沙发后，反手从后腰摸出另一把暗藏的手枪。
上一世死在枪下，这一世，他比谁都懂枪。
“砰——”
一声枪响，最前排的保镖应声倒地。
混乱爆发。
沈先生被护卫着往后退，他看着在枪林弹雨中依旧游刃有余的陈默，眼底第一次露出真正的忌惮。
“不可能……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身手？”
陈默从沙发后闪出，枪口直指沈先生，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。
“上一世，我被你害死之前，可是亲手屠了你半个堂口。”
“你以为，我那些仇，都是别人帮我报的？”
他步步紧逼，每开一枪，就有一人倒下。
整个包厢化作修罗场。
鲜血溅满墙壁，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沈先生吓得脸色惨白，再也没有半分幕后大佬的淡定，他慌不择路地冲向安全通道。
“想跑？”
陈默冷笑，丢开枪，直接拔出身侧的短刀，快步追了上去。
楼梯间里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。
一个拼命逃。
一个玩命追。
沈先生年迈，体力早已不支，没跑几层，就被陈默一把按在墙上。
“哐当——”
他的脸狠狠撞在墙壁上，鼻血瞬间涌出。
陈默单手扼住他的喉咙，将他缓缓提起，双脚离地。
沈先生拼命挣扎，脸色由红变紫，眼神里全是恐惧和不甘。
“你……你不能杀我……我死了，你也……”
陈默打断他，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：
“我能。”
“上一世，你让我众叛亲离，家破人亡，死无全尸。”
“这一世，我就让你尝尝，什么叫绝望。”
他松开扼喉的手，短刀再次抵住沈先生脖颈。
这一次，没有任何犹豫。
刀刃划过。
鲜血喷涌。
上一世的终极仇人，在他手下，彻底气绝。
陈默缓缓收回刀，看着地上的尸体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黑暗的楼梯间里，他孤身一人，满身是血。
大仇得报。
可他的眼神，却没有半分轻松，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。
“从今天起，这片江湖，再无沈先生。”
“只有我陈默，说了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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