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局对峙

陈默站在顶层会所的落地窗前，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，烫得他指尖微麻，却半点不觉疼。

玻璃外是整座城市的霓虹，玻璃内，是他上一世焚骨噬心的噩梦。

沙发上，男人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，鬓角微霜，眼神却温和得像个寻常长辈。

“这么多年，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沉不住气。”

声音不急不缓，带着上位者独有的笃定。

陈默缓缓转过身，眼底再无半分平日的隐忍与伪装。

那是从地狱爬回来的厉鬼，盯着亲手将他推入深渊的终极仇人。

上一世，他以为自己只手遮天，以为兄弟忠心、爱人不离。直到最后一刻，枪顶在后脑勺，他才知道，整个黑道江湖的风起云涌、家族覆灭、兄弟反目、爱人惨死……全都是眼前这个人布下的局。

他争的，是别人早就算好的命。

他赢的，是别人施舍给他的假象。

最后他横死街头，尸骨未寒，而这个男人，安安稳稳坐在幕后，收割一切。

“沈先生，”陈默开口，声音冷得结冰，“别来无恙。”

沈先生抬眼，笑意不变：“陈默，你比我想象中活得更久。我还以为，你活不过第一章。”

一句话，挑明了所有。

他什么都知道。

知道他重生，知道他布局，知道他一路踩着血往上爬——而这一切，不过是猫捉老鼠的游戏。

陈默一步步走近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尸山血海之上。

“上一世，你借我的手扫清障碍，再卸磨杀驴，让我死无对证。”

“这一世，你看着我重新崛起，看着我仇人一个个倒下，看着我离权力顶峰越来越近……是不是觉得很有趣？”

沈先生放下茶杯，终于收起了那副温和面具。

眼底深处，是阅尽生死的漠然。

“你很有天赋，可惜，命不属于你。”

“你的重生，你的复仇，你的江山——全都是我给的。”

陈默忽然笑了，笑得凄厉，又笑得癫狂。

“给我的？”

他猛地抬手，腰间的短刀出鞘，寒光一闪，直接抵在了沈先生的脖颈大动脉上。

刀锋微凉，一用力，便是血溅当场。

“那我现在，就把你给的一切，连本带利——”

“连你这条命，一起讨回来！”

真正的幕后大佬，终于正面登场。

上一世的终极仇怨，在此刻，彻底引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