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三的晚自修,整栋楼都安安静静,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。
杨博文坐在座位上刷题,遇到一道有点难的数学题,皱着眉算了半天,步骤还是乱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,拿着笔的手顿在半空。
旁边一道影子凑过来。
左奇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手机,身体微微倾向他这边,目光落在他的草稿纸上。
“哪题不会?”
声音压得很低,哑哑的,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。
杨博文愣了一下,抬头看他:“你不是不听课吗?”
“再不济,这种题还是会的。”左奇函有点不爽地挑眉,伸手把他的草稿纸拉到中间,“拿来,我教你。”
他的字很利落,几笔就画出关键步骤,思路又快又清楚。
两人靠得极近,肩膀几乎贴在一起,呼吸轻轻缠在一起。
杨博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、冷冽又干净的味道,心跳莫名快了一点。
“看懂没?”左奇函侧头问他。
一转头,距离近得鼻尖差点碰到。
两人同时顿住。
空气像静止了几秒。
杨博文先反应过来,耳尖一热,连忙低下头:“……懂了。”
左奇函也喉结轻滚了一下,不动声色地坐回去,耳朵却悄悄红了。
他假装继续玩手机,眼神却再也集中不到屏幕上。
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瞬间的靠近。
中途休息的时候,杨博文出去接水,回来的时候,发现桌上多了一条热毛巾。
他疑惑地看向左奇函。
左奇函别着脸,语气硬邦邦:“手冷,捂一下。别等会儿写个字都哆嗦。”
其实是他看见杨博文指尖冻得发白,特意去茶水间弄的。
嘴上却永远不承认是关心。
杨博文没拆穿,把毛巾敷在手上,暖暖的温度一直传到心里。
“左奇函。”他忽然轻声叫他。
“干嘛?”
“你好像……没有别人说的那么难接近。”
左奇函心脏猛地一跳,猛地转头瞪他:“废话,我只对不想理的人难接近。”
言外之意——
对你,我从来都不一样。
杨博文听懂了,眼底轻轻弯起,笑了一下。
这一笑,晃得左奇函彻底移不开眼。
他忽然发现,自己忍不下去了。
那些别扭、嘴硬、冷漠的伪装,快要撑不住了。
从最开始谁也不喜欢谁,
到现在一靠近就心跳,
一对你好就心软,
一看见你笑就失控。
喜欢,早就藏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