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,杨博文那个从国外一起回来的朋友,趁着课间凑了过来。
两人靠在桌边低声聊天,笑得很轻松,时不时碰一下胳膊,气氛自然又熟络。
原本在旁边玩手机的左奇函,视线明明落在屏幕上,注意力却早飘了过去。
眉头一点点皱起来,脸色越来越冷,周身气压低得吓人。
——不爽。
非常不爽。
他自己都没意识到,那股莫名其妙的火气,叫吃醋。
杨博文朋友笑着拍了下他的肩:“周末还去不去之前那家店?”
“可以啊,”杨博文点头,“我没问题。”
这一幕落进左奇函眼里,彻底戳炸了他那点别扭情绪。
他“啪”一声把手机扣在桌上,声音冷得掉冰碴:
“吵死了。”
两人同时看过来。
杨博文朋友一愣,立刻识趣地举手:“好好好,我们小声。”
说完还偷偷对杨博文挤了挤眼——你家这位占有欲也太强了。
杨博文无奈笑了笑,对朋友轻轻摇头,示意他先回去。
等人走了,教室里安静下来。
杨博文侧头看左奇函,对方绷着脸,目视前方,摆明了在闹脾气。
“你怎么了?”杨博文轻声问。
“没怎么。”左奇函硬邦邦地回。
“不高兴?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嘴硬得要命。
杨博文没生气,反而觉得他这样子有点可爱,轻轻凑近了一点,声音放软:
“是不是我刚才吵到你了?”
距离忽然拉近,气息交错。
左奇函心脏猛地一跳,绷着的脸差点破功。
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,终于憋出一句:
“你跟他……关系很好?”
“嗯,从小一起玩的,很好。”杨博文老实点头。
左奇函更不爽了,语气冲得厉害:
“好就好,离我远点。”
嘴上这么说,身体却没挪开半分。
杨博文看着他这副明明在意、又死不承认的样子,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。
他从笔袋里又摸出一颗奶糖,递到左奇函嘴边。
“别生气了,给你糖。”
左奇函僵了两秒,鬼使神差地微微张口,含住了那颗糖。
甜味在嘴里化开,压下了大半火气。
杨博文看着他,认真地说:
“他只是朋友。”
左奇函嚼着糖,含糊不清地哼了一声,耳朵却悄悄红透了。
他别过脸,不敢看杨博文的眼睛,心里乱得一塌糊涂。
他终于不得不承认——
自己不是烦,不是冷,不是无所谓。
是在意。
是只在意你。
是看见你对别人笑,就会莫名其妙吃醋、烦躁、想把你拉回来。
一开始谁也不喜欢谁,
现在,却连一点距离都忍不了。
杨博文看着他泛红的耳尖,眼底也悄悄软了下来。
他其实早就明白了。
左奇函的冷漠是装的,
别扭是真的,
醋意是真的,
对他的好,也是真的。
阳光落在两人身上,安静又暧昧。
谁也没说喜欢,
可谁都已经,离不开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