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自习结束的铃声一响，班里的人很快走得干干净净。
杨博文还在整理刚才没弄懂的几道题，灯光落在他发顶，安安静静的。
左奇函没走，就坐在旁边，假装玩手机，实则眼神一直黏在他身上，心里乱得一塌糊涂。
刚才靠那么近、说话的气息、笑起来的样子……
所有画面在脑子里反复转，他快憋不住了。
等最后一个人也离开，教室彻底安静下来。
杨博文把笔盖上，刚要起身，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拉住。
力道不重，却很烫。
他一回头，撞进左奇函暗沉又认真的眼睛里。
平时那个冷淡、嘴硬、动不动就凶人的人，此刻耳尖泛红，连呼吸都有点乱。
“杨博文。”
左奇函先开口，声音很低，带着少见的紧张。
“嗯？”杨博文乖乖应着。
左奇函攥着他的手腕，指节微微泛白，沉默了好几秒，终于把所有别扭、骄傲、假装冷漠全都抛开，一字一句，说得又认真又用力：
“我喜欢你。”
空气瞬间静止。
杨博文愣在原地，眼睛轻轻睁大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左奇函看他不说话，心里一紧，又有点慌，语气不自觉放软，带着点笨拙的认真：
“我没跟你开玩笑。
一开始，我确实对你没感觉，就只是同桌，陌生人。
可是后来……
我会忍不住看你，忍不住帮你，忍不住护着你。
你跟别人走得近，我会不爽；
你对我笑一下，我能开心一整天。”
他顿了顿，盯着杨博文的眼睛，生怕错过一点表情：
“我以前对谁都冷，不是装的，是真的懒得理。
只有对你，我不一样。
我不想只当你同桌，不想跟你普普通通。
我想……站在你身边。”
说到最后，他声音轻了点，带着一点不安：
“你呢？”
杨博文看着眼前这个平时霸道嚣张、此刻却紧张得像个小孩的人，心脏轻轻一颤。
他其实早就知道了。
知道左奇函的口是心非，知道他的别扭关心，知道他的默默护短。
只是没想到，会被这么直白、这么认真地告白。
杨博文没立刻回答，只是轻轻往前靠了一点，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灯光温柔，呼吸交缠。
他看着左奇函泛红的耳尖，眼底慢慢漾开一抹很浅、很软的笑。
然后，他很小声、却很清晰地开口：
“我也是。”
左奇函猛地一怔，像是不敢相信：
“……什么？”
杨博文重复了一遍，声音稳了，也更认真：
“我说，我也是。
我也喜欢你。”
从最开始的陌生冷淡，
到后来的慢慢靠近，
到不知不觉的在意、心动、安心。
不是一见钟情，
是一件一件小事，把两个人慢慢撮合到了一起。
左奇函盯着他看了好几秒，确认自己没听错。
下一秒，他伸手，轻轻、却很用力地把杨博文揽进怀里。
动作带着一点笨拙，一点急切，一点失而复得的珍惜。
“太好了……”
他埋在杨博文颈侧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抑制不住的开心。
没有很凶，没有嘴硬，没有装酷。
只剩下最直白、最藏不住的心动。
窗外夜色安静，教室里只剩彼此的呼吸。
从谁也不喜欢谁，
到慢慢靠近，
到当众护短，
到此刻，认认真真、双向奔赴的——
我喜欢你。
终于，在一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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