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来一次

刘耀文没有说话。但他伸出手，在黑暗中准确地找到了她的手，握住了。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，扣紧。然后他低下头，再一次吻住了她。这一次，不像刚才那么轻了。

苏晚卿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。她感觉到他的嘴唇压上来的那一刻，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“嗡”地响了一声，然后一切都变得模糊了。她能感觉到他的嘴唇是温热的，带着一点刚才爬山时残留的微喘，压在她的嘴唇上，比第一次更用力一些，像是在确认什么，又像是在弥补什么。他的手指扣着她的手指，掌心贴着掌心，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他指腹上那一层薄茧，粗糙的，真实的，属于他的触感。

她的心跳太快了，快到她觉得他可能也能感觉到——隔着胸腔，隔着夜色，隔着他们之间那一点点若有若无的距离。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回应他，她只知道她没有躲开。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点，像是在呼吸，又像是在迎接。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，但当他感觉到她的回应时，他扣着她手指的手收紧了一些，像是收到了一个他等待了很久的信号。

过了很久——也可能是只有几秒——他微微退开了一些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，呼吸有些不稳。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，温热的，带着一点急促。她在黑暗中睁开眼睛，看到了他的轮廓——很近，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她的嘴唇上还残留着他吻过的触感，温热的，柔软的，真实的。她忍不住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，像是在品尝那个触感，又像是在确认它真的发生过。

然后她听到他在黑暗中轻声笑了一下，声音里带着一点满足和一点不敢相信：“……你刚才说再来一次。”

苏晚卿没有说话。她的心跳还是很快，快到她说不出任何话。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被他握着的手，手指还扣在一起，没有松开。她轻轻动了一下手指，在他的指缝间蹭了蹭，像是在回应他，又像是在确认他还在那里。

“……嗯。”她说。声音很轻，轻到像是怕惊碎什么。

刘耀文没有说话。但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，像是怕她会忽然消失一样。两个人站在山顶上，头顶是满天星光，四周是寂静的夜风和远处的虫鸣。没有人说话，但那只紧紧握着的手，已经说出了所有需要说的话。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