傀儡小皇帝攻x异姓摄政王皇叔受(22)

天光大亮时，御书房的烛火早已燃尽，晨曦透过窗棂的缝隙钻进来，落在软榻旁的地毯上，映出细碎的光斑。

　　黎郁是被浑身的酸软疼醒的，腰腹间的酸胀尤为明显，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费力。他缓缓睁开眼，入目便是林七夜近在咫尺的脸，少年还睡得沉，长长的睫毛垂落，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，鼻尖小巧，唇瓣微抿，褪去了帝王的威严与昨夜的失控，只剩少年人的青涩与柔和。

　　昨夜的画面如潮水般涌上心头，药性作祟下的慌乱，少年失控的啃咬，自己不顾一切的主动，还有那一声声温柔的“阿郁”与“阿夜”，以及后来抵死的缠绵与沉沦。黎郁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，连耳根都红透了，他下意识想动，腰腹间却传来一阵酸涩的抽痛，让他倒吸一口凉气，身子也轻轻颤了颤。

　　这一颤，惊醒了身旁的林七夜。

　　少年猛地睁开眼，眸底还带着初醒的迷茫，待看清眼前的景象，以及黎郁泛红的脸颊与微蹙的眉峰，昨夜的记忆瞬间回笼，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刚才。他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，随即又涨得通红，从耳根红到脖颈，连指尖都泛起粉色，整个人僵在原地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
　　“阿……阿郁……”他声音发颤，带着浓浓的羞涩与慌乱，还有化不开的自责，“你……你醒了？身子……身子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
　　黎郁别过脸，不敢看他羞赧的模样，喉间轻咳一声，声音还有些沙哑：“嗯，醒了。”

　　简单的两个字，却让林七夜的头垂得更低，几乎要埋进胸口。他看着黎郁微微泛红的眼尾，看着他脖颈间未消的红痕，再想到昨夜自己因为药性失控，那般不管不顾地缠着他，甚至让他累到腰酸腿软，心底的自责便如潮水般涌来，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
　　“对不起……阿郁，真的对不起。”他声音哽咽，伸手想去碰黎郁的手，却又不敢，只能悬在半空，指尖微微颤抖，“昨夜是我不好，是我被药性冲昏了头，太过放肆，太过荒唐，让你受委屈了，还让你身子这么难受……我……我该死。”

　　他越说越自责，眼眶也微微泛红，眼底满是懊恼与心疼：“我不该那样的，我应该控制住自己的，可我……我没忍住，我伤害到你了，是不是？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？”

　　黎郁看着他这般模样，心头的羞涩与酸胀瞬间被心疼取代。他转过身，伸手轻轻握住林七夜悬在半空的手，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他的掌心，那里还有昨夜自残留下的浅浅疤痕，触目惊心。

　　“没有生气。”他声音温柔，带着安抚，“昨夜之事，并非全是你的错，是那酒里有东西，药性太烈，你也是身不由己。”

　　“可我还是伤到你了。”林七夜抬头，眼底满是愧疚，“你看你，身子都这么难受了，肯定是昨夜我闹得太厉害了……我真的很抱歉，阿郁，以后再也不会了，我一定好好控制自己，绝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。”

　　黎郁看着他认真又自责的模样，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，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，动作自然又亲昵：“傻瓜，说什么傻话。昨夜之事，我并非不情愿。”

　　他顿了顿，脸颊微红，声音放轻，带着一丝缱绻：“若是不情愿，我便不会主动了。”

　　这句话，像一道暖流，瞬间冲散了林七夜心底的自责与慌乱。他猛地抬眼，不敢置信地看着黎郁，眼底满是惊喜与错愕：“阿郁，你……你说的是真的？你没有怪我，也没有不情愿？”

　　“嗯。”黎郁颔首，眼底满是温柔，“我心甘情愿。”

　　简单的四个字，却让林七夜的眼眶瞬间湿润了。他伸手，小心翼翼地将黎郁拥入怀中，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，生怕稍一用力，便会弄疼他。他将脸埋在黎郁的颈窝，声音哽咽，却带着浓浓的欢喜与珍惜：

　　“阿郁，谢谢你……谢谢你不怪我，谢谢你愿意……”

　　“傻瓜，谢什么。”黎郁轻轻拍着他的背，声音温柔，“我们之间，何须说谢。”

　　阳光渐渐透过窗棂，洒满整个御书房，温暖而明亮。两人相拥在软榻上，没有君臣的隔阂，没有世俗的顾虑，只有彼此的温柔与珍惜，以及化不开的深情。

　　过了许久，林七夜才小心翼翼地松开黎郁，扶着他的肩，目光落在他微蹙的眉峰上，满是心疼：“阿郁，你身子不舒服，我扶你起来，让内侍传膳，再请太医来给你看看，好不好？”

　　黎郁点了点头，任由林七夜扶着自己慢慢起身。刚一站定，腰腹间便传来一阵酸涩的抽痛，让他身子微微一晃，林七夜连忙伸手扶住他，眼底的心疼更甚：“慢点，小心点，都怪我，都怪我。”

　　“别再自责了。”黎郁看着他，眼底满是无奈与温柔，“真的没事，休息几日便好了。”

　　林七夜扶着他慢慢走到椅子旁坐下，小心翼翼地替他揉着腰，动作轻柔，力道适中，带着笨拙却认真的心疼。黎郁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，感受着他指尖的温柔，唇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意。

　　殿内的暖意还未散尽，黎郁刚被林七夜扶着坐稳，忽然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脊背窜起，浑身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。方才还只是酸软乏力，此刻却像是被冷水浸透，四肢百骸都泛着针扎似的疼。

　　他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，唇瓣失了血色，额角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
　　林七夜正低头小心替他揉着腰，指尖一触到他冰凉的皮肤，猛地抬头，心瞬间揪紧：“阿郁？你怎么这么冷？”

　　黎郁咬着唇想开口，声音却哑得发飘，连呼吸都带着热气：“有点……晕……”

　　话音未落，他身子一软，便要往旁侧倒去。

　　“阿郁！”

　　林七夜魂都吓飞了，慌忙伸手将人紧紧抱住，掌心贴上他的额头——那温度烫得吓人，灼得他指尖发麻。

　　“你发烧了……烧得好厉害！”少年帝王的声音彻底慌了，再没半分沉稳，抱着黎郁的手都在抖，“来人！快传太医！立刻！”

　　守在殿外的内侍听见这几乎破音的呼喊，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。

　　林七夜将黎郁打横抱起，快步放回软榻，又疯了似的把自己的外袍、锦褥全都盖在他身上，一层层裹得严实。可怀中人依旧在发抖，牙关轻颤，原本清俊的脸烧得通红，眉头死死蹙着，陷入半昏半醒的状态。

　　“阿郁，阿郁你别吓我……”林七夜蹲在榻边，紧紧攥着他冰凉的手，眼眶通红，声音都在打颤，“都是我不好，都是我昨天闹得太凶，是我没照顾好你，是我让你受了凉……你别有事，千万不能有事。”

　　他一遍一遍自责，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着，疼得喘不上气。

　　昨夜温情酒的药性、缠绵后的疲惫、再加上凌晨窗缝漏进的寒气，三重压下来，素来沉稳持重的摄政王，终于撑不住垮了。

　　黎郁昏昏沉沉，意识模糊，只觉得浑身又冷又烫，难受得说不出话。他隐约感觉到有人握着自己的手，慌得厉害，便凭着本能轻轻回握，气若游丝地唤：

　　“阿夜……”

　　“我在，我在呢！”林七夜立刻凑过去，贴在他耳边，声音哽咽，“阿郁，太医马上就来，你再撑一下，撑一下……”

　　“不疼……”黎郁闭着眼，还在下意识安慰他，指尖微弱地蹭了蹭他的掌心，“别自责……”

　　就这轻飘飘的四个字，让林七夜瞬间红了眼，眼泪砸在黎郁的手背上，滚烫滚烫。

　　都烧成这样了，还在想着他的情绪，还在怕他自责。

　　太医一路狂奔进来，连行礼都顾不上，连忙搭脉、诊视、翻看眼睑，动作飞快。林七夜就守在一旁，大气不敢喘，死死盯着太医的脸色，一颗心悬在半空。

　　“陛下，摄政王殿下是劳累过度、风寒入体，再兼……情志波动过甚，骤然引发高热，脉象虚浮，得立刻用药退烧，万万不能耽搁。”太医不敢多说细节，只低头飞快写下药方，“臣立刻去煎药，先以物理降温，再用汤药发汗，切不可再受凉。”

　　“快去！”林七夜厉声吩咐，又立刻转头，亲自拧了凉帕子，小心翼翼敷在黎郁的额头上。

　　帕子温热了就换，一遍又一遍，动作轻得不能再轻，生怕惊扰了榻上昏睡的人。

　　黎郁昏睡着，偶尔会轻轻呻吟一声，眉头蹙得更紧。林七夜便坐在榻边，一刻不离地握着他的手，低声哄着，像昨夜黎郁哄他那样，耐心又温柔。

　　“快好起来，阿郁。”

　　“等你好了，我什么都听你的，再也不胡闹，再也不闹得你累着。”

　　“你快点退烧，快点醒过来……”

　　少年帝王褪去所有锋芒，只剩满心满眼的慌乱与疼惜，守在高烧的爱人身边，寸步不离。

　　御书房内一片紧张沉寂，只剩下药味渐渐弥漫，和林七夜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呢喃。

　　他只知道，若是黎郁有半点差池，他这辈子，都不会原谅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