尴尬的僵局

林凡拒绝沈淮清之后，两个人之间的气氛，彻底降到了冰点。

比最开始做同桌的时候，还要尴尬，还要沉默。

以前沈淮清会叽叽喳喳围在他身边，会给他带早餐，会拉着他讲题，会笑眯眯地跟他说话。

现在，她再也不主动找他了。

早上来到教室，她放下书包就扭头看向窗外，或者低头和鹿阮芷说话，全程不看林凡一眼。

她不再给他带早餐，不再问他题目，不再跟他分享任何小事，甚至连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臂，都会立刻像触电一样缩回去，眼神躲闪，脸色苍白。

她在刻意躲着他。

林凡心里清楚。

他看着她刻意冷漠的侧脸，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失落和难过，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。

可他什么都不能做，什么都不能说。

只能也跟着沉默，跟着冷淡。

上课的时候，他总会下意识地看向她。

看见她趴在桌子上，肩膀微微发抖，明明在假装睡觉，却连后背都透着委屈；

看见她被老师点名提问，回答不上来，手足无措地攥着笔，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，悄悄用眼神向他求助；

看见她中午和鹿阮芷一起去吃饭，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，顺手把餐盘里的鸡腿夹给他。

他们之间，好像一夜之间，回到了最陌生的原点。

不，比陌生人还要糟糕。

陌生人至少不会心痛，可他们，每一次对视，每一次靠近，都带着难以言说的尴尬和心酸。

班里的流言也变了。

“他们俩怎么了？怎么突然不说话了？”

“好像是沈淮清表白被拒绝了，林凡根本不喜欢她。”

“难怪沈淮清最近这么消沉，看着好可怜啊。”

这些话传到沈淮清耳朵里，她只是低下头，死死咬着唇，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
鹿阮芷心疼坏了，天天陪在她身边，安慰她，鼓励她，骂林凡没眼光，不懂珍惜。

“清清，你别难过了，不就是一个林凡吗？有什么大不了的，比他好的男生多的是！”

“他不喜欢你是他的损失，我们清清这么好，值得更好的！”

“你别再为他伤心了，好不好？”

沈淮清只是轻轻点头，却依旧开心不起来。

她试过忘记林凡，试过不再喜欢他，试过把他当成普通同桌。

可她做不到。

越是刻意躲避，越是刻意忘记，心里的思念和喜欢，就越是疯狂生长。

她还是会忍不住偷偷看他。

看他认真做题的样子，看他沉默低头的样子，看他疲惫不堪的样子。

每看一眼，心动一次，心疼一次。

她不明白。

林凡明明对她那么好，明明也会在意她，明明眼底藏着她看得懂的温柔，为什么要拒绝她？

为什么要说那么冷漠的话？

她不甘心。

却又无能为力。

林凡同样不好过。

拒绝沈淮清的这些天，他比任何人都痛苦。

白天在教室里，要忍受着她刻意的疏远，看着她难过，他却不能靠近，不能安慰，连一句关心都不能说。

晚上去打工，脑子里全是她哭红的眼睛，她委屈的样子，整夜整夜地睡不好。

他第一次发现，原来比得不到更痛苦的，是明明互相喜欢，却必须亲手推开。

他无数次在深夜里问自己，这样做，真的对吗？

为了所谓的配不上，为了所谓的不拖累，推开自己最爱的人，让她难过，让自己痛苦，真的值得吗？

没有答案。

他只知道，他不能回头。

不能把沈淮清，拉进他那黑暗不堪的世界里。

那就这样吧。

就这样一直尴尬下去，一直沉默下去。

等到时间久了，她总会忘记他，总会遇到更好的人，总会回到她原本快乐无忧的生活。

而他，会继续做他的高岭之花，继续沉默，继续隐忍，继续一个人，活在阴影里。

远远看着她幸福，就够了。

只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，命运的齿轮，早已在暗处悄然转动。

一场突如其来的宴会，会将所有隐藏的不堪、所有深埋的秘密、所有口是心非的喜欢，全部暴露在阳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