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：“礼物”_“警告”

宋亚轩刚把短信删掉，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。马嘉祺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，酒红色的丝带打得很漂亮，和他的西装一个颜色。

“找到你了，小~替~身~。”马嘉祺的笑容看起来很温和，眼底却藏着算计，“严浩翔在找你呢，不过……我先替他给你带了份‘礼物’。”

宋亚轩往后退了一步，警惕地看着他：“我不需要。”

“别这么抗拒嘛。”马嘉祺把礼盒塞到他手里，指尖故意在他手背上划了一下，“打开看看？是我特意为你挑的，很配你哦。”

礼盒很轻，宋亚轩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条银色的项链，吊坠是个小小的“替”字，边缘打磨得很锋利，像能割伤人的刀。

“喜欢吗？”马嘉祺凑近他，用气音说，“这才是你的身份，不是吗？别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，否则……”他指了指项链的吊坠，“它会割得你遍体鳞伤。”

宋亚轩攥紧了礼盒，指尖被边缘硌得生疼。他知道马嘉祺的意思——他在警告自己，安分做个替身，别觊觎严浩翔的真心，更别妄想取代张真源。

“马嘉祺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严浩翔的声音突然从走廊尽头传来，带着压抑的怒火。他快步走过来，一把将宋亚轩拉到身后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我的人，轮得到你送礼物？”

马嘉祺脸上的笑容不变，摊了摊手：“只是觉得这项链很适合他而已。毕竟……他现在的身份，配得上这个字。”

“滚。”严浩翔的声音低沉而危险，“别让我说第二遍。”

马嘉祺挑了挑眉，没再说话，转身离开前，深深地看了宋亚轩一眼，那眼神像在说“等着瞧”。

走廊里只剩下他和严浩翔，气氛紧绷得像要断裂的弦。严浩翔的目光落在宋亚轩手里的礼盒上，伸手就要去拿，宋亚轩却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。

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严浩翔的怒火。他低吼一声，将礼盒夺过来，狠狠摔在地上，项链掉出来，“替”字吊坠在地板上滑出很远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“你就这么喜欢他送的东西？”严浩翔掐住他的下巴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骨头捏碎，“我跟你说过多少次，离马嘉祺远点！你听不懂人话吗？”

宋亚轩的下巴被捏得生疼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。他看着严浩翔暴怒的脸，突然觉得很可笑——这个男人到底在愤怒什么？是愤怒马嘉祺挑衅他的权威，还是愤怒自己这个“替身”不够听话？

“我不喜欢。”宋亚轩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，“但比起你的控制欲，他的恶意至少来得更直接。”

严浩翔的动作僵住了。他看着宋亚轩眼底的倔强，像看到了一面镜子，照出了自己的偏执和不堪。他猛地松开手，后退了一步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却说不出一个字。

宋亚轩把贺峻霖给的备用钥匙藏在了阁楼的铃兰盆栽里。钥匙很小，是黄铜制的，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“贺”字，显然是贺峻霖早就准备好的。他不知道贺峻霖为什么要帮自己，或许是同病相怜，或许是……不想看到另一个人被困在严浩翔的偏执里。

深夜，他躺在床上，听着隔壁房间传来严浩翔打电话的声音。严浩翔在跟张真源吵架，语气激烈，夹杂着“你休想走”“我不会放你走”之类的话。宋亚轩翻了个身，看向窗外的月亮，突然很想家——那个有电脑、有速食面、虽然简陋却自由的出租屋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贺峻霖发来的短信：“明晚严浩翔会带马嘉祺来地下室。”

宋亚轩的心沉了下去。他知道书里的这个情节：严浩翔为了向马嘉祺证明自己对张真源的“忠诚”，会把替身（也就是他）关进地下室，让马嘉祺“验货”，以此证明自己“心里只有张真源，留着替身只是为了气他”。

他摸了摸枕头下的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出他苍白的脸。他必须逃出去，在明天晚上之前。

这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，严浩翔推门进来，身上带着浓烈的酒气。他走到床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宋亚轩，眼神里的偏执和痛苦交织在一起，像一头困兽。

“他要走了。”严浩翔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张真源要走了……”

宋亚轩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
“他凭什么走？”严浩翔突然抓住他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吓人，“我为他做了那么多，他凭什么说走就走？！”

宋亚轩的手腕被捏得生疼，却还是忍不住开口：“你留不住一个不想留下的人。”

严浩翔猛地松开手，像是被烫到一样。他后退了几步，背对着宋亚轩，肩膀微微颤抖：“我不会让他走的。永远不会。”

宋亚轩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很累。这个被剧情操控的世界，这些被执念困住的人，像一群提线木偶，沿着既定的轨迹走向毁灭。他必须醒过来，必须离开这里。

他闭上眼睛，在心里默念：“这只是一本书，这只是一本书……”

可手腕上残留的痛感，鼻尖萦绕的雪松香水味，还有窗外那轮和现实世界一模一样的月亮，都在告诉他——这一切，真实得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