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消防通道溜回阁楼时,宋亚轩的手心全是汗。他需要找个地方躲到宴会结束,避开严浩翔的视线,更避开那个“地下室剧情”。阁楼的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轻微的碰撞声。
推开门,月光从天窗洒进来,照亮了满地的白色铃兰。贺峻霖蹲在地上,手边的花瓶倒了,花瓣散落一地,他正伸手摸索着捡拾,指尖被碎玻璃划开了一道口子,血珠滴在白色的花瓣上,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。
“小心!”宋亚轩快步走过去,握住他的手腕,“有玻璃。”
贺峻霖的身体僵了一下,随即放松下来,任由他拉着:“是你啊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疼,“又来躲清净?”
“你怎么不用佣人?”宋亚轩从口袋里摸出纸巾,小心地按住他流血的指尖,“会感染的。”
“麻烦。”贺峻霖淡淡道,“而且……他们看我的眼神,像看怪物。”
宋亚轩的动作顿了顿。书里确实提过,贺峻霖失明后,严家的佣人私下都叫他“瞎子少爷”,没人愿意靠近他。他低头看着贺峻霖苍白的指尖,突然想起书里那个细节:贺峻霖的眼睛不是意外失明,是为了替张真源挡下仇家丢过来的玻璃才失明,本以为没什么事结果伤了视神经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宋亚轩想问“为什么这么傻”,话到嘴边却变成了,“铃兰的花语是幸福归来,你很喜欢它?”
贺峻霖笑了笑,指尖在花瓣上轻轻划过:“以前喜欢。张真源说,铃兰像星星掉在地上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现在……只是习惯了。”
宋亚轩沉默了。他知道接下来的剧情:今晚宴会结束后,张真源会向贺峻霖告别,说要去国外定居,贺峻霖会把所有铃兰都扔进垃圾桶,从此再也不碰白色的花。
“其实……”宋亚轩犹豫了一下,“有些人不值得。”
贺峻霖的指尖停住了,过了好一会儿才说:“你不懂。就像严浩翔对你,明明知道你是替身,却还是抓着不放。这世上的事,哪有那么多‘值得’可言。”
他的话像一根针,刺破了宋亚轩一直回避的问题——他何尝不是被困在“替身”的身份里?严浩翔的偏执,张真源的冷漠,马嘉祺的疯魔,丁程鑫的卑微……每个人都在剧情的齿轮里挣扎,谁也没比谁高贵。
窗外传来宴会散场的喧哗,贺峻霖忽然站起身:“你该走了。严浩翔找不到你,会发疯的。”
宋亚轩看着满地的铃兰,突然说:“我帮你收拾吧。”
贺峻霖愣了一下,随即摇了摇头:“不用。脏了就脏了,反正……也快谢了。”
宋亚轩刚走出阁楼,就撞见了慌慌张张的丁程鑫。他手里紧紧攥着什么,肩膀在发抖,眼眶通红,像是刚哭过。
“你怎么了?”宋亚轩下意识地问。
丁程鑫吓了一跳,看到是他,才松了口气,却又立刻警惕起来:“没、没事。”他往楼梯口看了一眼,压低声音,“你看到刘耀文了吗?他刚才还在这里……”
宋亚轩想起刚才在宴会厅门口,看到刘耀文和贺峻霖站在一起,贺峻霖的佣人正在跟刘耀文说什么,刘耀文的表情很复杂。他没来得及细想,就被严浩翔抓了个正着,差点被拖去地下室。
“他好像跟贺峻霖在一起。”宋亚轩说,“在楼下花园。”
丁程鑫的眼睛亮了一下,转身就要跑,却不小心撞到了走廊的柱子,手里的东西掉了出来——是一张照片,被撕成了两半,照片上的刘耀文笑得灿烂,另一半不知掉在了哪里。
“这是……”宋亚轩弯腰去捡,被丁程鑫一把抢了过去。
“不关你的事!”丁程鑫的声音带着哭腔,他胡乱地把碎照片塞进兜里,转身往楼下跑,跑了两步又停住,回头看着宋亚轩,眼神里全是绝望,“你说……是不是我变成他喜欢的样子,他也不会看我一眼?”
宋亚轩愣住了。他想起书里丁程鑫的结局:在刘耀文和贺峻霖确定关系后,他穿着刘耀文最喜欢的黑色风衣,站在雨里等了一整夜,最后发了高烧,烧坏了嗓子,再也说不出喜欢两个字。
“丁程鑫!”宋亚轩忍不住喊住他,“别等了。”
丁程鑫的背影僵在楼梯口,过了很久,才轻轻说了一句:“你不懂……我等了他五年了。”
脚步声远去,宋亚轩站在原地,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。他看着空荡荡的走廊,突然意识到这个世界的残酷——不是所有坚持都有结果,不是所有喜欢都能被回应。就像丁程鑫手里的照片,碎了就是碎了,拼不回去了。
这时,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:“别信严浩翔。地下室不止一把钥匙。——贺峻霖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