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落了今年第一场细雪,屋内暖炉烧得正好,木格窗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雾,将屋外的寒色隔得远远的。
富冈义勇裹着锖兔的厚羽织,蜷坐在矮桌旁,指尖捧着温热的水杯,安安静静看着灶前忙碌的身影。锖兔挽着衣袖,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手腕,正低头搅动着锅里的甜汤,水汽氤氲了他的眉眼,添了几分平日里少见的温柔烟火气。
这是婚后第一个冬日,锖兔不知从哪儿学来了做甜汤的法子,说义勇体寒,要日日煮一碗暖身子。义勇嘴上没说什么,耳尖却悄悄泛红,乖乖等着他的投喂。
他向来单纯,看不懂锖兔那些藏在温柔里的小心机,只知道对方做什么都是为他好,便全盘接受。
甜汤的甜香渐渐漫满整间屋子,红豆软糯,桂圆清甜,还加了几颗义勇喜欢的蜜枣。锖兔盛出一碗,吹凉了才递到义勇面前,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狡黠:“尝尝看,我特意多放了你爱吃的蜜枣。”
义勇接过瓷碗,小口小口喝着,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,甜得恰到好处,连带着心头都软乎乎的。他抬眼看向锖兔,眼神澄澈又认真,轻声道:“好吃。”
锖兔笑得眉眼弯弯,顺势坐在他身边,伸手揽住他的腰,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:“只好吃吗?不夸夸我?”
义勇脸颊一热,低下头继续喝甜汤,小声憋出一句:“……锖兔很厉害。”
这笨拙的夸奖,让锖兔心底乐开了花。他早就算准了义勇会是这个反应,从特意打听甜汤做法,到精准记住义勇的口味,再到此刻故意逗他,每一步都藏着小小的心机,只为看这人害羞泛红的模样。
他伸手,轻轻拂去义勇发梢沾到的一点糖霜,指尖故意多停留了片刻,感受着怀中人微微僵硬的身体,嘴角的笑意更深。
义勇被他看得不自在,想往后躲,却被锖兔牢牢圈在怀里,挣不脱,只能任由对方温柔地看着自己。暖炉的温度,甜汤的香甜,还有锖兔身上干净的气息,交织在一起,成了最让人安心的味道。
喝完甜汤,锖兔拉着义勇走到窗边,用手指在起雾的窗上画了两个挨在一起的小人,一个眉眼弯弯,一个沉默安静。
“你看,像不像我们?”锖兔指着窗户,语气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得意。
义勇盯着那两个简单的小人,看了许久,轻轻点头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、却无比真切的笑容。
锖兔低头,在他微凉的唇上轻轻印了一个吻,甜得像刚才的红豆汤。“义勇,以后每个冬天,我都给你煮甜汤。”
他的心机,从来都不是算计,而是把所有温柔和偏爱,都不动声色地捧到义勇面前,圈住这个单纯干净的人,一辈子都不放开。
义勇靠在他怀里,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白雪,听着身边人平稳的心跳,觉得整个冬天都暖融融的。
他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,只知道,有锖兔在的地方,就是最暖的家。
雪落无声,甜香满室,两个相依的身影,被暖炉的光,揉成了一整个冬天的温柔与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