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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知道有人在看她

许鑫蓁(九尾):许你知

三天后。

时间:2025年4月19日,上午十点二十分。

地点:上海郊区农家乐大门外

杨知拖着一个小行李箱从出租车上下来。

出租车是黄色的,后备箱盖被她用力关上了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。

四月的风从田野那边吹过来,带着青草被割断后散发出的那种新鲜的、湿漉漉的气息,还混着泥土的味道和远处不知道谁家飘来的饭菜香。

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——不是那件奶白色的,是另一件,领口有一圈细细的蕾丝边,裙摆刚到膝盖。

外面套了一件浅粉色的针织开衫,袖子有点长,遮住了半截手背。

脚上是一双白色帆布鞋,鞋带系了两遍,确保不会散。

她仰头看了看那块写着“田园人家”的木头招牌——招牌是深褐色的木料做的,上面刻着字,漆成金色,边角被风雨磨得有点斑驳。

招牌下面挂着一串风铃,是竹子做的,风一吹就发出清脆的“叮叮当当”声,像是在跟进门的客人打招呼。

她深吸了一口带着青草味的空气,嘴角弯起来,鼻尖翕动了两下,像是在辨别风里有什么味道——有草,有土,有远处的水,有花香,还有一种淡淡的柴火味。

杨涛从院子里迎出来。
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宽松T恤,上面印着一个白色的“JDG”标志,下面是条灰色运动裤,裤腿有点长,脚踩一双白色运动鞋。

他走过来的时候步子迈得很大,一把接过她的箱子,另一只手在她头顶揉了揉。

那个揉的力道不大不小,但足以把她的刘海揉乱。

杨涛·无畏
杨涛·无畏

“来了?路上累不累?”

杨知

“不累。”

杨知

杨知摇头,刘海已经炸了,几缕碎发翘起来,她用手去压,压了一下又翘起来了,她放弃了,眼睛亮晶晶地往院子里张望。

杨知

“钎城哥哥来了吗?”

杨知

杨涛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
那一抽很细微,像是脸上有一个小肌肉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。

他妹进门第一句话问的不是“哥你最近比赛怎么样”不是“你们农家乐有什么好玩的”不是“我住哪个房间”,而是“钎城哥哥来了吗”。

他感觉自己那颗“绝世好兄长”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了。

他调整好表情,指了指院子里面。

杨涛·无畏
杨涛·无畏

“来了,在里面坐着呢。”

杨知的眼睛一亮。

那亮度像是有人在她瞳孔后面点了一盏灯,瞬间把她的整张脸都点亮了。

她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,提着裙摆就往里走,白色帆布鞋踩在青石板路上,发出清脆的哒哒声,像是一首轻快的小曲子。

杨涛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雀跃的背影——白色的连衣裙在风里飘着,浅粉色的开衫下摆翻飞,整个人像一只刚被放出笼子的小蝴蝶——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自己这个做哥哥的真是太成功了,看妹妹多开心。

他甚至有了一种“这波操作我给自己满分”的自我陶醉。

他拎着行李箱跟进去。

青石板路的尽头是一个宽敞的院子,院子四四方方的,铺着青砖。

靠近堂屋的地方有一棵高大的槐树,树上挂着一串串白色的槐花,香味随着风飘散,淡淡的,甜丝丝的。

树底下摆着一张木桌和几把竹椅,桌上放着一壶茶和几个杯子。

周诣涛确实坐在那里。

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,领口解开一颗扣子,袖子卷到小臂中间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,在他肩膀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斑。

他没有玩手机,没有看书,就坐在那里。

他看见杨知的时候,温柔地笑着朝她招了招手,那个笑容像是四月的风——不冷,不热,刚刚好。

杨知的脸又红了,她小跑着过去,呼吸有点急,在周诣涛旁边站定,声音软软的。

杨知

“钎城哥哥。”

杨知

周诣涛往旁边挪了挪,给她让出一个位置。

周诣涛·钎城
周诣涛·钎城

“知知来了,坐。”

周诣涛·钎城
周诣涛·钎城

“路上累不累?”

杨知

“不累,高铁很快,一个小时就到了。”

杨知
周诣涛·钎城
周诣涛·钎城

“那挺好的。”

周诣涛给她倒了一杯茶,茶汤碧绿,几片叶子在杯底打着转。

周诣涛·钎城
周诣涛·钎城

“今年的新茶,你尝尝。”

杨知双手接过杯子,低头喝了一口,茶的清香在舌尖散开,带着一点点涩,然后是回甘。

她捧着杯子,感觉自己的手心都被茶杯暖热了。

而院子另一头,树荫底下,一个本来靠着树干刷手机的少年,在杨知踏进院门的瞬间抬起了头。

他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。

那个屏保是他自己的战绩截图——十八连胜,金光闪闪的——但此刻已经不重要了。

他的目光穿过院子,穿过阳光下飘动的微尘和风铃的叮当声,落在一个白色的身影上。

白裙子,圆眼睛,脸红扑扑的。

她小跑着向周诣涛的方向过去,裙摆在她身后翻飞,头发在风中轻轻飘着。

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月牙,嘴角有一个浅浅的梨涡——这一点,他是在莆田的时候发现的。

她坐在周诣涛旁边,接过周诣涛给她倒的茶。

阳光落在她的肩膀上,把她的侧脸照得白白的,亮亮的。

周诣涛低头跟她说着什么,她的耳朵尖红红的,嘴角弯着,像一朵被风吹开了的花。

许鑫蓁的手指在手机边框上收紧了一下。

他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,落在自己手机的黑屏上。

黑屏上什么都没有,但他盯着看了一秒。

然后他又抬起头,又看了她一眼。

她的背影,白色的,在阳光里微微反光,像是整个人都在发光。

他的耳朵尖悄悄地红了。

从耳垂开始,慢慢往上蔓延,像是一支温度计里的水银柱在爬升,但升得很慢,很克制,像是他在用理智压制它,但他没有成功。

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——你完了。

另一个声音在说——闭嘴。

那时候谁都不知道,杨涛这趟“再次带妹见钎城”之旅,最终会变成一只闷骚天蝎男的“狩猎”开场。

杨涛在院子里放下行李箱,伸了个懒腰,看了看坐在树荫下的妹妹和周诣涛,又看了看对面墙角那个靠着树干假装在玩手机的许鑫蓁。

他看了看左边的笑脸,又看了看右边那张冷脸,然后选择性地屏蔽了右边那个。

他满意地点了点头,转身去找徐必成聊天去了。

院子里阳光正好。

风吹过槐树,几朵白色的槐花轻轻飘落,落在木桌上,落在茶杯旁边,落在杨知的肩上。

她没有发现有一双眼睛正从对面看着自己。

那双眼睛在她低头喝茶的时候、在她笑的时候、在她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的时候,都会微微眯一下。

像是一台正在缓慢地对焦的相机。

风还在吹,阳光还在照。

农家乐里的每个人都很开心——至少表面上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