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就在大家以为这场“战争”即将告一段落时,林美兰女士又出手了。
她走到手机前,弯下腰,对着屏幕里的许鑫蓁笑得慈眉善目。
林美兰“小许啊,阿姨还没给你拜年呢。”
她回头看了一眼杨知。
林美兰“来,知知,过来,给小许哥哥拜个年。”
杨知愣了一下,手里的草莓还咬了一半,红色的汁水沾在嘴角。
杨知“现在?”
林美兰“现在,过年呢,礼貌不能少。”
林美兰的语气不容拒绝,像是在完成什么神圣的仪式,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杨知没办法,只能放下草莓,从沙发角落挪到手机前。
她蹲下来,双手合十,像拜佛一样,对着屏幕里的许鑫蓁拜了拜。
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,像棉花糖在舌尖融化,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,尾音往上翘。
杨知“九尾哥哥,新年快乐,万事如意。”
屏幕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许鑫蓁看着屏幕里那张近在咫尺的小脸——睫毛弯弯的,鼻尖圆圆的,嘴唇上还沾着一点草莓汁,红红的,像是偷吃了糖的小孩。
他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一大半。
像是一盆冷水浇在烧红的炭上,滋啦一声,白烟升腾,炭火灭了,但炭还是热的。
他清了清嗓子,嘴硬得不行,脸上的红色还没退干净,耳朵尖还是红的。
许鑫蓁·九尾“嗯,快乐。”
他的语气硬邦邦的,但尾音有点抖。
许鑫蓁·九尾“少跟你哥出去瞎跑。”
他顿了顿,看了一眼屏幕角落里的周诣涛。
许鑫蓁·九尾“尤其是别跟那个……那个谁。”
他指了指背景里的周诣涛,手指在屏幕边缘戳了戳。
愣是没说出名字,仿佛那是某种禁忌,说出来就会脏了自己的嘴,或者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厄运。
周诣涛在旁边笑了笑,没说话。
杨知乖巧点头,像一只听话的小绵羊。
杨知“知道了。”
许鑫蓁·九尾“还有。”
许鑫蓁突然压低声音,用一种自以为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——但其实手机免提开着,麦克风收音太好,客厅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——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醋意和警告。
许鑫蓁·九尾“别给他剥橘子。”
他的声音低低的,像是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许鑫蓁·九尾“手会酸的。”
全场寂静。
杨涛嘴里塞着橘子,咀嚼的动作停住了,腮帮子鼓着,像只被定格的河豚。
周诣涛的笑容僵在脸上,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,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微妙的东西。
杨知“???”
她的表情写满了问号——谁要给钎城哥哥剥橘子了?她连自己的橘子都懒得剥。
林美兰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那光亮得像两盏探照灯,仿佛发现了新大陆,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。
她看看手机里的许鑫蓁——脸红红的,耳朵红红的,眼神躲闪,嘴硬得不行。
再看看身边的杨知——脸也红了,从脸颊红到耳根,从耳根红到脖子,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。
再看看手机里的许鑫蓁,再看回杨知。
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、姨母笑十足的笑容。
那笑容里写满了“我懂我都懂”,写满了“年轻人嘛”,写满了“这小伙子有意思”。
杨知“行行行,不剥橘子。”
杨知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,感觉自己的一世英名都毁了。
杨知“我去学习了!这就去!你们慢慢聊!”
她站起来,转身就跑,兔子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响,速度之快,让人叹为观止。
一眨眼的功夫,她已经窜上了楼梯,消失在二楼的转角处。
“砰”的一声,房门关上了。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杨涛拿起手机,看了一眼屏幕里许鑫蓁那张还泛着红的脸,又看了看正在茶几上熟练削苹果的周诣涛。
视频挂断。
周诣涛削苹果的动作很利落,水果刀贴着果皮,一圈一圈地转动,苹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,垂下来,快要碰到茶几了。他的表情很平静,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杨涛若有所思地说,完全没搞懂兄弟的心思。
杨涛·无畏“钎城,你觉得九尾今天是不是有点不对劲?感觉他吃了炸药似的,火气这么大。”
杨涛·无畏“谁惹他了?大过年的,至于吗?”
周诣涛手一顿。
刀尖微微停顿了零点几秒,然后继续往下削。
果皮还是完整的一条,没有断。
他淡淡地笑着说,语气云淡风轻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,眼神里却有了一点别人读不懂的东西。
周诣涛·钎城“没有啊。”
他把削好的苹果放在干净的盘子里,果肉白白嫩嫩的,在灯光下泛着光。
周诣涛·钎城“可能……是厦门的陈醋打折了吧。”
他把水果刀放下,拿起一块苹果,咬了一口。
周诣涛·钎城“或者是海鲜吃多了反酸,消化不良。”
杨涛·无畏“啊?”
杨涛没听懂。
周诣涛·钎城“没什么。”
周诣涛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刚从厨房倒水回来的杨建国,嘴角带着温和的笑。
周诣涛·钎城“叔叔,吃苹果。”
杨建国接过苹果,笑眯眯地咬了一口,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。
杨建国“小周真懂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