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舅哥表态

火锅吃到一半，气氛越来越热闹。

徐必成和Gemini因为一块毛肚吵起来了。

那块毛肚是徐必成下的，但他下完就忘了，去夹别的菜。Gemini看见锅里飘着一块毛肚，捞起来就要吃，徐必成眼尖看见了，立刻喊起来。

Gemini筷子停在半空中。

徐必成急了。

Gemini理直气壮。

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，吵得面红耳赤。

旁边的人都在看热闹。

彭云飞笑得直拍大腿。

黄垚钦起哄。

罗思源笑着摇头。

李达亨埋头苦吃，头都不抬，但筷子伸过去，把那块毛肚夹走了。

徐必成和Gemini同时愣住了。

李达亨把毛肚放进嘴里，嚼了嚼，点点头。

然后继续低头吃。

徐必成和Gemini对视一眼，然后一起冲小胖喊。

“你干嘛！”

李达亨抬头，一脸无辜。

包厢里爆发出大笑。

杨知笑得肩膀直抖，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周诣涛在旁边看着她笑，嘴角也弯起来，又给她碗里添了一片刚涮好的羊肉。

杨知笑完，低头继续吃。

她夹了一片毛肚，在红锅里涮了涮，捞出来蘸料。

正吃着，余光看见对面有什么动静。

她抬起头。

许鑫蓁正伸手去够桌上的那盘毛肚。

那盘毛肚原本放在他那边，离他很近。

但他够到之后，没有往自己碗里夹，而是轻轻推了一下转盘。

动作很轻。

转盘慢慢滑动，那盘毛肚从他那一边，一点一点地往她这边转过来。

穿过彭云飞面前，穿过吴金翔面前，穿过罗思源面前，穿过徐必成面前——

最后，稳稳当当地停在她面前。

杨知愣住了。

她看着面前那盘毛肚，又抬头看他。

许鑫蓁已经收回手，低着头，筷子在碗里拨弄着什么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
但他的耳朵尖红了。

从耳根红到耳廓，红得透透的。

杨知盯着那红色看了两秒，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
她夹起一片毛肚，放进锅里涮。

毛肚在红油里翻滚，几秒钟就熟了，边缘微微卷起。

她捞出来，蘸了蘸料，放进嘴里。

很脆。

很香。

很好吃。

她偷偷看了他一眼。

他还是低着头，但嘴角好像也弯着。

Gemini看见了。

他坐在徐必成旁边，位置正好能看见许鑫蓁和杨知之间的一切。

他看见许鑫蓁推转盘，看见那盘毛肚停在杨知面前，看见杨知低头笑，看见许鑫蓁红透的耳朵。

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，那笑容越来越意味深长。

他凑到徐必成耳边，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。

徐必成听完，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
他抬起头，看了看许鑫蓁，又看了看杨知，然后冲许鑫蓁挤眉弄眼。

许鑫蓁装作没看见。

但他的耳朵更红了。

Gemini清了清嗓子，突然开口。

许鑫蓁抬起头，看他。

Gemini笑得贼兮兮的，眼镜片后面那双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
桌上一下子安静了几秒。

所有人都抬起头，看向许鑫蓁。

许鑫蓁愣了一下，耳朵瞬间红透。

Gemini拖长了声音，那语气像是在直播里发现什么惊天大瓜。

徐必成第一个反应过来，笑得直拍桌子。

吴金翔在旁边笑出声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
罗思源抬起头，一脸看好戏的表情。

李达亨终于从手机里抬起头，看了许鑫蓁一眼，又低下头继续吃。

黄垚钦和陈正正也笑了，对视一眼，没说话。

彭云飞靠在椅背上，笑得意味深长。

杨知的脸“腾”地红了。

她低下头，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，耳朵烫得像要烧起来。

许鑫蓁的耳朵已经红透了，从耳根红到耳廓，红到脖子，红得像是被人用颜料染过。

他硬着头皮说。

Gemini笑得眼睛都眯起来，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贼。

许鑫蓁急了，声音都高了八度。

Gemini哈哈大笑，冲杨涛扬了扬下巴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杨涛。

杨知紧张得心跳都快停了。

她不知道哥哥会说什么。

她偷偷抬起头，看向杨涛。

杨涛坐在许鑫蓁旁边，手里夹着一片毛肚，正在锅里涮。

他听见Gemini的话，不紧不慢地把毛肚涮好，捞出来，在碗边控了控汤水。

然后他才抬起头。

先看了看对面的妹妹——杨知脸红得像个苹果，低着头不敢看他，耳朵尖红红的。

他又看了看旁边的许鑫蓁——许鑫蓁正襟危坐，手里的筷子攥得紧紧的，耳朵红透，脸上写满了紧张。

然后他收回目光，把涮好的毛肚放进嘴里。

嚼了嚼。

咽下去。

他慢悠悠地开口。

他顿了顿，又夹起一片毛肚。

他看了杨知一眼，那眼神里有宠溺，有纵容，还有一点“我都懂”的意味深长。

杨知愣住了。

她抬头看哥哥。

杨涛冲她笑了笑，那笑容和平时一样，又和平时不太一样。

平时他笑她的时候，总带着点“你这傻丫头”的意思。但今天这个笑，好像多了点什么。

像是——我看出来了，但我支持你。

杨知心里一暖，眼眶有点热。

许鑫蓁也愣住了。

他没想到杨涛会这么说。

他以为杨涛会像所有护妹的哥哥一样，说几句“离我妹远点”或者“你小子注意点”之类的话。

但杨涛没有，他就那么轻描淡写地过去了，好像真的不在意。

但许鑫蓁注意到了。

杨涛说“我妹高兴就行”的时候，看了他一眼。

那眼神很淡。

但里面有话。

像是说：我不管你，但你得对她好。

像是说：我看出来了，但我不拦着。

像是说：你小子，自己看着办。

许鑫蓁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他低下头，假装在吃东西。

但耳朵更红了。

Gemini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。

徐必成也跟着起哄，冲许鑫蓁挤眉弄眼。

许鑫蓁瞪他一眼。

但声音没什么底气，像是被人戳穿了什么似的。

杨知在旁边听着，脸更红了，但嘴角弯起来，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
她偷偷看了许鑫蓁一眼。

他低着头，耳朵红红的，筷子在碗里拨弄着，也不知道在拨弄什么。

她看见他的嘴角好像也弯着。

周诣涛一直没说话。

他就坐在杨知旁边，安静地给她涮肉、夹菜、倒饮料，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。

Gemini起哄的时候，他没有抬头。

徐必成跟着闹的时候，他也没有抬头。

他只是继续涮肉，把涮好的肥牛放进杨知碗里，把喝光的饮料倒满，把辣锅那边的虾滑捞出来放到她面前。

但杨知注意到了。

Gemini说“你俩都快贴一块儿了”的时候，他涮肉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
就一下。

不到一秒。

然后他继续涮，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
但那一顿，杨知看见了。

她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。

她抬起头，看向周诣涛。

周诣涛正好也看向她。

他笑了笑，那笑容和平时一样温柔，温柔的、温暖的，像春天的风。

他把刚涮好的羊肉放进她碗里。

杨知看着他，想说什么，又不知道说什么。

她只能点点头，小声说。

周诣涛又笑了笑，那笑容里好像有一点点不一样的东西。

是失落吗？5

还是祝福？

她不知道。

她低下头，继续吃。

但心里那点不是滋味，久久散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