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锅吃到后半段，气氛越来越热闹。
徐必成和Gemini的毛肚之争已经翻篇了，两个人又开始争最后一盘虾滑。
彭云飞和吴金翔在旁边打赌谁能抢到，罗思源笑着看热闹，李达亨埋头苦吃头都不抬。
黄垚钦和陈正正在讨论刚才颁奖的事，唐田偶尔插一句嘴。
吴金翔凑到许鑫蓁旁边，压低声音说。
吴金翔·清清“尾子，你是不是对无畏妹妹有意思？”
许鑫蓁瞪他一眼。
许鑫蓁·九尾“吃你的饭。”
吴金翔笑得贼兮兮的。
吴金翔·清清“行行行，我不问。”
但他看了看对面杨知红着的脸，又看了看许鑫蓁红透的耳朵，心里已经有数了。
他笑了笑，低头继续吃。
周诣涛还在照顾杨知。
涮肉、夹菜、倒饮料，动作自然又熟练。
他偶尔和杨知说几句话，问她喜欢吃什么，问她要不要加汤，问她辣不辣。
声音轻轻的，温柔的，像是怕惊着她。
周诣涛·钎城“知知，这个虾滑熟了，你尝尝。”
周诣涛·钎城“知知，喝点水，别光吃辣的。”
周诣涛·钎城“知知，这个黄喉脆，我帮你涮。”
杨知心里暖暖的，但又有点复杂。
她每次说“谢谢钎城哥哥”的时候，都会偷偷看对面一眼。
许鑫蓁低着头吃东西，偶尔抬头看她一眼，很快又移开。
但他每次看她的时候，耳朵都会红一点。
还有——
他每次看她的时候，都会顺手推一下转盘。
不是毛肚了。
这次是虾滑。
下次是肥牛。
再下次是黄喉。
他推得很轻，很自然，像是只是随手的事。
但杨知知道那不是随手。
她看着面前一次次出现的新菜，嘴角弯起来。
Gemini又看见了。
他笑得意味深长，凑到徐必成耳边又说了什么。
徐必成听完，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。
他冲许鑫蓁挤眉弄眼，嘴型像是说：尾子，你可以啊。
许鑫蓁装作没看见。
但耳朵出卖了他。
——
火锅终于吃完了。
徐必成去结账的时候，嘴里还念叨着。
徐必成·一诺“亏了亏了，下次不请了。”
Gemini在旁边笑。
郭家毅·Gemini“你下次还请，你肯定还请。”
徐必成瞪他。
徐必成·一诺“凭什么？”
Gemini笑而不语。
其他人三三两两地往外走。
彭云飞和吴金翔讨论着什么，罗思源和李达亨跟在后面，黄垚钦和陈正正低头看手机，唐田和工作人员说着明天的安排。
杨知跟着人群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许鑫蓁还站在桌边，手里拿着手机，好像在看什么。
他好像感觉到她的目光了。
抬起头。
隔着整个包厢，隔着还没散去的火锅热气，他看向她。
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很轻。
像是打招呼。
又像是别的什么。
杨知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赶紧转过头，跟着人群走出去。
但她记住了那个眼神。
——
吃完饭回酒店，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郑州的夜晚有点凉，风从街道上吹过来，带着初冬的寒意。
杨知裹紧外套，跟在人群后面走进酒店大堂。
大堂很宽敞，水晶吊灯从高高的天花板垂下来，洒下一片暖黄色的光。
地上铺着大理石，光可鉴人，能照出人影。
前台的值班人员微笑着向他们点头致意。
其他人三三两两地聊着天，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。
徐必成和Gemini还在为刚才那盘虾滑争论——徐必成说最后那盘是他抢到的，Gemini说他记错了，明明是他先夹的。
杨知站在角落里，等着电梯。
许鑫蓁站在电梯门前，背对着她。
他今天穿着那件黑色的卫衣，后颈上几缕碎发毛茸茸的，有点翘。
灯光从头顶洒下来，在他肩胛骨的轮廓上投下浅浅的阴影。
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，低头看着屏幕。
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把他的侧脸勾得柔和了一点。
杨知看着他的背影。
想起今天下午他教她打火舞时的样子。
想起他的手覆在她手背上的温度。
想起他红透的耳朵尖。
想起火锅店里，他把那盘毛肚转到她面前的样子。
想起他每次看她时，耳朵都会红。
想起他刚才在包厢里，隔着热气看她的那个眼神。
她的心跳又快了一点。
电梯来了。
“叮”的一声，门打开。
大家走进去。
徐必成和Gemini最先冲进去，还在争论着什么。
杨知最后一个进去，站在最里面。
许鑫蓁站在她前面。
电梯门关上，开始上升。
空间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只有电梯运行的轻微嗡嗡声，和偶尔几声压低的笑话。
杨知看着他后背。
很近。
近到她能看清他卫衣上的纹路，是那种细细的棉质纹理。
近到她能看见他后颈那几缕翘着的碎发，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。
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——洗衣液混着一点点烟草味，和下午一模一样，还有一点点火锅的烟火气，混在一起，意外地好闻。
她突然很想问问他。
问他在便利店为什么要加她微信。
问他为什么要把草莓和养乐多一起给她。
问他为什么会在她够不到草莓的时候刚好出现。
问他为什么下午会来教她打火舞。
问他为什么要把毛肚转到她面前。
问他为什么每次看她的时候耳朵都会红。
但她没问。
电梯一层层往上。
显示屏上的数字一跳一跳的：3、4、5、6、7、8、9、10、11、12、13、14、15——
18楼快到了。
“叮”的一声，门打开。
杨知正要往外走，却听见徐必成的声音。
徐必成·一诺“尾子，今晚我跟你睡。”
许鑫蓁愣了一下，回过头。
许鑫蓁·九尾“啊？”
徐必成理直气壮，从人群里挤过来，一把勾住他的肩膀。
徐必成·一诺“我一个人睡不着，咱俩一个屋。”
许鑫蓁皱眉，想推开他的手。
许鑫蓁·九尾“你睡不着关我什么事？”
徐必成勾得更紧了，整个人几乎挂在许鑫蓁身上。
徐必成·一诺“咱俩谁跟谁啊，挤一挤怎么了？又不是没挤过。”
许鑫蓁推他。
许鑫蓁·九尾“你有病吧……”
徐必成·一诺“有有有，病得不轻，所以你得照顾我。”
许鑫蓁无语了。
旁边的人笑成一片。
Gemini笑得最欢，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郭家毅·Gemini“一诺你这是赖上尾少了？”
徐必成理直气壮，下巴扬得高高的。
徐必成·一诺“什么叫赖上？我俩感情好，不行啊？梦之队最佳搭档懂不懂？”
彭云飞在旁边补刀，语气慢悠悠的。
彭云飞·Fly“你俩感情好，尾子怎么一脸想杀人的表情？”
徐必成回头看了一眼许鑫蓁的脸——许鑫蓁正瞪着他，眼睛里写着“你等着”三个字。
徐必成摆摆手，满不在乎。
徐必成·一诺“他那是害羞，你们不懂。”
徐必成·一诺“尾子这人就这样，表面凶，心里软。”
许鑫蓁·九尾“……”
杨知在旁边看着，忍不住笑了。
许鑫蓁听见她的笑声，回过头来。
两个人的目光对上。
那眼神有点无奈，有点委屈，还有一点点“你居然笑我”的意思。
像是说：你看他欺负我，你也不帮我。
又像是说：你就这么看着我被他拖走？
杨知对上他的目光，脸一下子红了。
她赶紧低下头，不敢看他。
许鑫蓁也移开目光，但耳朵尖又红了。
徐必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，笑得贼兮兮的。
他凑到许鑫蓁耳边，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。
许鑫蓁的耳朵更红了。
徐必成哈哈大笑，拉着许鑫蓁往外走。
徐必成·一诺“行了行了，走吧尾子，咱俩一个屋，别耽误人家休息。”
许鑫蓁被他拖着，踉跄了两步。
走到电梯门口的时候，他突然回过头。
看向杨知。
杨知还站在电梯最里面，脸还红着，手攥着手机的边缘，指节都有点发白。
他对上她的目光。
顿了一下。
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很轻。
像是打招呼。
又像是别的什么。
像是说：我走了。
像是说：晚安。
又像是说：我们待会儿聊。
然后他被徐必成拖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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