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编号005记忆碎片已修复】
【编号006——医者免费治病,反被家属讹诈逼死。】
暮春的江南,本该是草长莺飞的时节,可青溪县的街巷里,却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死气。
像是被枉死的灵魂爬出地狱,带来一阵阵死气和血腥。
林盏一行人站在“回春堂”的废墟前,指尖拂过被大火烧得焦黑的牌匾,记忆碎片里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:白发苍苍的老医者苏文清,跪在县衙前,被患者家属围堵辱骂,最后一头撞在石狮上,鲜血染红了青石板。
“苏文清,青溪县的‘活菩萨’,”苏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,“他行医五十年,分文不取,救过的人能填满半座城,最后却死在自己救过的人手里。”
陆沉摩挲着腰间的短刃,眉峰拧成一团:“三年前,青溪县爆发时疫,苏老先生散尽家财,熬制汤药救了上百人性命。可偏偏有个叫王二的汉子,说他儿子喝了药后病情加重,带着一群人堵在回春堂门口,要他赔五百两银子。”
江澈展开手中的卷宗,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,眼底满是寒意:“王二的儿子本就病入膏肓,是苏老先生吊着他最后一口气,让他见了家人最后一面。可王二为了讹钱,竟买通了仵作,说孩子是被药毒死的。”
段烟倚在断壁残垣上,折扇轻敲掌心,脸上的漫不经心早已被一层寒霜取代:“更可笑的是,那些受过苏老先生恩惠的人,非但没有站出来替他说话,反而跟着王二一起起哄,说他‘沽名钓誉’‘草菅人命’。”
林盏抬头望向回春堂的方向,那里早已被烧成一片瓦砾,只有一株老槐树还孤零零地立在原地,枝桠上还挂着半块写着“仁心”的木牌。“我们要做的,不是替他复仇,是让那些人亲口承认,他们欠苏老先生一条命。”
回春堂的后院,还保留着苏文清生前的药圃。田垄里的草药早已荒芜,却依稀能辨认出当年的模样;石桌上还摆着他常用的药臼,只是上面落满了灰尘。
“他就是在这里,熬了三天三夜的汤药,救了整个青溪县。”苏晚的指尖拂过石臼,“碎片里说,他当时咳着血,却还笑着对徒弟说,‘只要能救人,这点苦算什么’。”
陆沉猛地攥紧了短刃,指节泛白:“他救了那么多人,最后却被他们逼死。这世上,最凉的,从来不是寒冬,是人心。”
段烟忽然嗤笑一声,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嘲讽:“仁心?在这些人眼里,仁心就是可以随意践踏的东西。你免费给他们治病,他们觉得是理所当然;你治不好,他们就觉得你是故意害他们。”他走到药圃边,拔出一株还在顽强生长的艾草,“苏文清错就错在,把善良给了一群不配拥有它的人。”
话音未落,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。王二带着一群泼皮无赖,手里拿着棍棒,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:“哪来的外乡人,敢在老子的地盘上多管闲事?”
林盏眼神一凛,长剑瞬间出鞘:“苏老先生的冤屈,今天必须昭雪。”
王二愣了一下,随即又嚣张起来:“昭雪?那老东西就是个庸医,害死了我儿子,我讹他几两银子怎么了?有本事你们去告我啊!”
段烟缓步上前,折扇“唰”地展开,扇面上的水墨竹影在阳光下泛着冷光:“告你?太便宜你了。我今天要让你亲眼看看,你当年是怎么把一个活菩萨逼死的。”
青溪县的县衙前,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。段烟让人把当年的仵作和几个知情的村民带了上来,在确凿的证据面前,仵作终于瘫软在地,哭着承认了自己被王二买通作伪证的事实。
“我……我是被王二逼的!”仵作磕头如捣蒜,“他说如果我不按他说的做,就杀了我全家!”
王二脸色煞白,指着仵作破口大骂:“你胡说!是你自己贪财,跟我没关系!”
“没关系?”段烟走到他面前,折扇重重敲在他的头上,“当年苏老先生救你时,你跪在他面前,说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他。可他死后,你却第一个冲上去,往他的棺材上吐口水。你说,这跟你没关系?”
“王二。”他挑了一下眉:“你要是还不想承认的话,其实是可以动手的。”
“别害怕,我下手很快的,保证你连痛都来不及感觉到。”
人群里突然有人哭了出来,是当年被苏文清救过的一个妇人:“苏老先生……是我们对不起你啊!”
哭声像多米诺骨牌一样,瞬间蔓延开来。那些曾经辱骂过苏文清的人,纷纷跪在地上,痛哭流涕地忏悔着。
林盏站在人群中央,望着眼前的景象,轻声道:“苏老先生,你看到了吗?他们终于承认了。”
苏晚走到她身边,递过一方手帕:“他要是看到这一幕,应该会很欣慰吧。”
段烟收起折扇,眼底的寒霜渐渐褪去,却依旧带着一丝嘲讽:“欣慰?我看未必。这些人的忏悔,不过是因为害怕被追责罢了。等风头一过,他们照样会把苏老先生的死,忘得一干二净。”
夕阳西下,林盏一行人站在苏文清的墓前,墓前摆满了百姓送来的鲜花和供品。墓碑上刻着“仁心济世苏文清之墓”,字迹刚劲有力,是段烟亲手写的。
“他的仁心,不该被这样辜负。”江澈轻声道,“我们要把他的故事,传遍天下,让所有人都知道,善良不该被践踏,也让天下看清楚,那些恶人丑陋的嘴脸。”
陆沉点了点头:“还有九十五个碎片,九十五个破碎的灵魂,在等着我们。”
【编号006记忆碎片已修复】
【下一个碎片载入中……】
【编号007——妻子勤俭持家,丈夫发达后却将其打死。】
善良无底线,就会被恶人肆意践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