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编号004记忆碎片已修复】
【编号005——良将凯旋,被皇帝赐毒酒灭口。】
残阳如血,洒在北境的雁回关上。
林盏一行人站在城楼下,望着那面被箭洞穿的“夏”字大旗,指尖都在微微发颤。记忆碎片里的画面还在眼前翻涌:身披铠甲的夏季卿将军勒马于关前,身后是浴血归来的三万边军,而城楼上,太监手里的托盘里,正端着一杯泛着幽光的御酒。
“夏季卿,北境战神,”陆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,“三年前,他率部击溃北狄铁骑,收复三州失地,却在班师回朝的前夜,被一杯御酒赐死在雁回关。”
江澈展开手中的密卷,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:“朝野上下都说他‘功高震主’,可没人提,他当年为了救当今陛下,在乱军之中替陛下挡过三刀。”
段烟倚着城楼的青砖,折扇轻敲掌心,眼底的漫不经心淡了几分:“陛下要他死,从来不是因为他功高,而是因为他手里握着三万边军的人心,更握着当年宫变的真相。”
林盏抬头望向城楼,那里早已没有了当年的旌旗猎猎,只有风卷着枯草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“我们要做的,不是替他复仇,而是让他的名字,重新被刻在忠烈祠的碑上。”
雁回关的帅帐里,还保留着沈惊鸿生前的模样。案头摊着未写完的《北境边防策》,墨迹早已干涸,却力透纸背;墙上挂着一幅《破阵图》,画中将军横刀立马,眼神如鹰隼般锐利。
“他就是在这里,接过了那杯酒。”苏晚的指尖拂过案角的一道浅痕,“碎片里说,他当时什么都没问,只是笑着对传旨太监说,‘臣,谢主隆恩’。”
陆沉猛地攥紧了短刃,指节泛白:“他不是不恨,是不敢恨。他若反了,身后三万边军的家眷,都会被株连。”
段烟忽然嗤笑一声:“好一个‘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’。可这世上,最不值钱的,就是这份愚忠。”他走到帐角的兵器架前,抽出那柄夏季卿常用的横刀,刀身还泛着冷光,只是刀柄上的缠布,早已被岁月磨得发白。
“这刀,斩过北狄的头颅,却斩不断朝堂的谗言。”他挥刀劈向帐外的一根立柱,木屑飞溅,“夏彦卿死得冤,可他的死,也成了压垮这大靖王朝的最后一根稻草。”
话音未落,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一个身着黑衣的信使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:“诸位,北狄余部趁夜袭关,守将求援!”
林盏眼神一凛:“夏季卿死后,北境守军群龙无首,北狄果然卷土重来了。”
陆沉已经披上了铠甲,短刃在鞘中轻鸣:“我们不能让他用命守住的疆土,再被践踏。”
段烟收起折扇,眼底的轻佻彻底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:“我去断后。你们带守军守住关隘,记住,夏季卿的魂,还守在这里。”
北境的夜,冷得像冰。
林盏站在城楼上,望着远处北狄骑兵的火把连成一片,像一条狰狞的火蛇,朝着雁回关扑来。她拔出腰间的长剑,剑身映着星光,映出她眼底的坚定。
“夏将军当年,就是在这里,看着他的部下一个个倒下的。”苏晚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,“碎片里说,他最后看的,不是京城的方向,而是北境的山河。”
江澈已经部署好了守军的防线,他走到林盏身边,沉声道:“我们不能重蹈他的覆辙。这一次,我们要赢。”
段烟的身影在敌阵中如鬼魅般穿梭,折扇的扇骨化作利刃,每一次出手,都带走一条北狄骑兵的性命。他的月白长衫早已被鲜血浸透,却像一朵在血海里绽开的白莲,笑得肆意而疯狂。
“夏季卿,你看好了!”他嘶吼着,扇骨刺穿了北狄将领的咽喉,“你的疆土,我们替你守住了!”
天快亮的时候,北狄余部终于溃退。雁回关的城楼下,尸横遍野,却再也没有一个身着铠甲的将军,笑着对他们说“臣,谢主隆恩”。
林盏一行人回到帅帐,在案头的《北境边防策》里,发现了一封夏季卿写给陛下的密信。信上没有半句怨言,只有一句:“北境有我,陛下勿忧。”
段烟将密信折好,放进怀里:“这封信,我们要带回京城,昭告天下。夏季卿的忠,不是愚忠,是对这山河,对这百姓的忠。”
陆沉看着案头的《破阵图》,轻声道:“他的名字,会被刻在忠烈祠的碑上,千秋万代,被人铭记。”
苏晚走到帐外,望着初升的朝阳,轻声的说道:“夏将军,你可以安息了。”
林盏吹着风看着北境的万里山河,段烟走到她的旁边:“林姑娘是有什么心事吗?”他肆意地朝着林盏笑。
“我只不过是有些好奇。”林盏将碎发别到耳后:“你说夏将军一声声的谢主隆恩,他说这句话时,会不会委屈呢?”
段烟目光还是盯着她:“换做别人,我不知道,但夏将军一定是不会委屈的。”
他垂下眼眸,继续说道:“一生坦荡,怎么会因为死亡而委屈害怕呢?”
“你说的对。”林盏看着他:“你最喜欢的那句话是什么?”
段烟重新看向她:“我们之所以设定意难平修正计划,是有原因的。”他眼珠中的狠戾早已变成了坚定:“我们不是为了给死人报仇,只不过是还他们一份安宁和真相。”
“你看我这双手,既会抚琴,也会杀人。”
风卷着旌旗,发出猎猎的声响,像是在回应她的话。林盏知道,编号005的记忆碎片,终于可以修复了。而他们的路,还很长。
权利眼里,只有利用,没有攻臣。
【编号005记忆碎片已修复】
【下一个碎片载入中……】
【编号006——医者免费治病,反被家属讹诈逼死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