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编号003记忆碎片已修复】
【编号004——书生好心收留落难者,反被诬陷盗窃。】
寒雨敲打着青石板,苏州城的巷陌浸在一片湿冷里。林盏一行人循着记忆碎片的指引,落脚在城西一处破败的书斋前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苏晚指尖拂过斑驳的木门,“碎片里的书生叫沈从文,三年前因‘盗窃官银’的罪名,被活活杖毙在府衙前。”
陆沉摩挲着腰间的短刃,眉峰微蹙:“官银失窃案当年闹得沸沸扬扬,最后却成了悬案,看来又是有人故意栽赃。”
江澈蹲下身,指尖沾起地上的泥痕:“这里的脚印很新,有人比我们先到了。”
话音未落,一道青影从墙头掠下,折扇“啪”地展开,挡住了迎面而来的雨丝。来人一身月白长衫,眉眼清俊如竹,唇角却噙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:“诸位也是为沈从文的案子来的?巧了,我也是。”
“段烟?”林盏认出了对方腰间那块刻着“段”字的墨玉,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段烟收了折扇,指尖在扇骨上轻轻敲击,语气轻佻:“我闲得慌,来看看这桩旧案里藏着什么有意思的东西。”他说着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林盏身上,“不过,你们要是想动手,我可以搭把手——毕竟,我最看不惯有人拿无辜人的命当垫脚石。”
没人注意到,他垂在身侧的手,指节已经因为用力而泛白,那副玩世不恭的皮囊下,藏着与外表截然不同的锐利与狠戾。
书斋内,灰尘在微光里浮动。沈砚的手稿还摊在案上,墨迹早已干涸,却依稀能辨认出“为官者当怀仁心”的字句。
“他收留的那个‘落难者’,其实是府衙师爷的远亲。”江澈翻着泛黄的卷宗,声音冷硬,“师爷为了私吞官银,故意让他的远亲躲在沈砚这里,再反过来诬陷他盗窃。”
段烟忽然嗤笑一声:“这手段也太拙劣了。”他走到墙角,指尖叩了叩青砖,“不过,沈从文也不是傻子,他早就把官银藏起来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踹向墙角的青砖,一声闷响后,暗格应声而开,里面空空如也。
“晚了一步。”段烟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,刚才的轻佻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,“有人比我们先找到了官银,而且,他们还在这里留了‘礼物’。”
他话音刚落,门外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,府衙的差役举着火把,将书斋围得水泄不通。为首的师爷狞笑着走进来:“果然是你们这些乱党,竟敢来偷官银!”
林盏刚要拔剑,段烟却先一步挡在她身前,折扇“唰”地展开,扇面上的水墨竹影在火光里泛着冷光:“别急,让我来。”
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,折扇的扇骨瞬间化作利刃,划破了最前面差役的咽喉。鲜血溅在他月白的长衫上,像极了雪地里绽开的红梅。
“你不是说你只是来‘看看’的吗?”陆沉挑眉。
段烟舔了舔唇角的血珠,笑得愈发肆意:“我这人,向来是说一套做一套。”他转头看向师爷,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,“现在,该算你当年的账了。”
雨还在下,书斋里的厮杀声渐渐平息。段烟用干净的扇面擦了擦手上的血,对着林盏微微欠身:“怎么样,我还入得了林姑娘的眼吗?”
林盏只是微微一笑。
师爷瘫坐在地上:“你……你敢杀官差,是要诛九族的!”
段烟缓步走近,他用折扇挑起师爷的下巴。
那张清俊的脸上还挂着漫不经心的笑,眼底却寒潭似的深不见底:“诛九族?大人怕是忘了,三年前你构陷沈从文时,可曾想过他那满门老小,是如何在牢里饿死的?”
师爷瞳孔骤缩,喉间发出嗬嗬的声响,竟一句话也答不上来。
林盏立在一旁,指尖轻叩剑柄。她早听闻段烟终日流连茶楼酒肆,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。可此刻眼前的人,出手狠戾,心思缜密,哪里有半分纨绔子弟的影子?
“官银呢?”陆沉的短刃抵在师爷的脖颈处,语气冷得像门外的寒雨。
师爷抖着嘴唇,指向书斋后院的枯井:“在井里的铁箱里,我刚让人藏进去。”
江澈立刻转身往后院去,不多时便提着一个沉重的铁箱回来。箱盖打开,白花花的官银映得人眼睛发花,里面还压着一张泛黄的纸,是沈从文的供词,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,显然是被屈打成招。
段烟瞥了眼供词,折扇重重敲在师爷的头上:“伪造证据,草菅人命,这笔账,该清了。”
话音落,他手腕微转,折扇扇骨直刺师爷的心口。师爷闷哼一声,再也没了声息。
周围的差役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哪里还敢上前,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求饶。
“滚。”陆沉冷喝一声,差役们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书斋。
雨势渐缓,天光微亮。段烟站起身,将染血的折扇收进袖中,又从怀里摸出一块干净的锦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。等他转过身时,脸上的狠戾已尽数褪去,又变回了那个眉眼含笑的少爷。
他走到林盏面前,微微拱手:“林姑娘,沈砚的冤屈已雪,官银也在此。”
林盏看着他:“段烟,你藏得够深啊。”
段烟笑了笑,:“不藏怎么活到现在?”他顿了顿,又道,“沈从文的尸骨还埋在乱葬岗,不如昭告他的清白。”
苏晚点头附和:“理应如此。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晨光透过破损的窗棂照进来,落在案头的手稿上。“为官者当怀仁心”几个字,在微光里显得格外清晰。林盏轻声道:“他的执念,我们替他了了。”
【编号004记忆碎片已修复。】
【下一个碎片载入中……】
【编号005——良将凯旋,却被皇帝赐毒酒】
好心换来歹意,信任变为陷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