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之后，我开始留意颜爵的一举一动。
不是不信任他。
是太在意了。
他接电话的时候，我会竖起耳朵听。
他看手机的时候，我会偷偷瞄一眼屏幕。
他发呆的时候，我会凑过去问他在想什么。
终于有一天，他忍不住了。
“念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最近，”他低头看着我的眼睛，“是不是在担心什么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想否认。
但对上那双金色的眼睛，我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最后我点点头。
“嗯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伸手，把我拉进怀里。
“念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不会走的。”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“除非你跟我一起。”
我愣住了。
抬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他弯起嘴角。
“我说，”他一字一句地说，“要走，就一起走。”
“你去哪儿，我去哪儿。”
“我回仙境，”他看着我的眼睛，“你也一起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继续说：“你不是说，不管我去哪儿，你都跟着吗？”
我点点头。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他弯起眼睛，“我们一起。”
我看着他，眼眶突然有点热。
“颜狗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真好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低下头，在我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“你更好。”
——
第二天，颜爵接了一个电话。
挂了电话，他走过来，在我面前蹲下。
“念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庞尊说，”他看着我的眼睛，“曼多拉那边，有动静了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动静？”
“她找到我们的位置了。”他说，“很快会来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我问他：“多久？”
“最多三天。”
三天。
我点点头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他想了想，说：“两个选择。”
“一，留在这里，等她来。”
“二，”他顿了顿，“跟我回仙境。”
我愣了。
“回仙境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灵犀阁很安全，她攻不进去。”
我看着他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回仙境？
我是人类，能去仙境吗？
那边的人，会欢迎我吗？
他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，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。
“别担心。”他说，“有我在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金色的，亮亮的，让人安心。
然后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好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我跟你回去。”
——
三天时间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
我们用来收拾东西。
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。
衣服、画、那本《山海经》，还有他给我画的所有画。
我把那些画一张一张叠好，放进一个袋子里。
他走过来，站在我身后。
“都带上？”
“嗯。”我头也不回，“一张都不能丢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从身后抱住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以后，”他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，“我给你画更多。”
我脸一热。
“好。”
——
临走那天，庞尊来接我们。
他站在阳台上，看着我们收拾好的两个行李箱，表情复杂。
“就这些？”
颜点点头。
庞尊看看他，又看看我，最后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他说，“走吧。”
他抬手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光芒。
光芒渐渐扩大，变成一道门。
门的那边，云雾缭绕，隐约能看见一座巍峨的宫殿。
灵犀阁。
颜爵握住我的手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
他弯起嘴角。
然后他拉着我，跨进了那道门。
——
门的那边，是另一个世界。
天空是淡紫色的，云朵是金色的。
远处，一座宫殿悬在云海之上，巍峨壮丽。
和那些画里的一模一样。
灵犀阁。
颜爵站在我身边，握着我的手。
“欢迎，”他低头看着我，眼睛亮亮的，“回家。”
我看着他，笑了。
“嗯。”
——
【第二十章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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