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书标签: 幻想  作者是AI  双女主     

答案

Al写的

念筠长到五岁时,已经成了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。

他确实乖得不像话,凌夜说东,他绝不往西;凌夜递来的书,他能安安静静看一下午;哪怕凌夜偶尔因为想起沈筠筠而情绪失控,摔碎了东西,他也只是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,然后默默跑过去,用小胖手捡起碎片,奶声奶气地说:“主子不气,念筠帮你捡。”

他依赖凌夜,像雏鸟依赖巢穴。凌夜处理事务时,他就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,手里拿着个小木偶,自说自话地玩;凌夜修炼时,他就趴在旁边的地毯上,数着凌夜周身流转的魂力光晕;晚上睡觉,必须攥着凌夜的衣角才能安睡。

可他就是不像沈筠筠。

沈筠筠的乖,是沉默的隐忍,是骨子里的倔强,像寒冬里压着雪的松枝,看着温顺,实则坚韧。而念筠的乖,是全然的信赖,是带着暖意的软绵,像春日里刚抽芽的柳丝,风一吹就弯了腰。

凌夜教他识字,他学得快,却总在字里行间加些自己的想象——把“雪”字说成“天上掉下来的白糖”,把“剑”字画成带着翅膀的小虫子。沈筠筠当年学字时,从不会这样,他总是一笔一划,规规矩矩,像在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。

凌夜教他修炼,他的武魂是林肃遗传的“影鼠”,小巧灵活,却与沈筠筠的天使武魂截然不同。他能悄无声息地在密室里穿梭,能藏在阴影里吓凌夜一跳,然后咯咯笑着扑进他怀里,而沈筠筠当年,连走路都带着一种疏离的清冷。

最让凌夜无奈的是,这孩子不知从哪学了唱戏。

据点里有个看守库房的老头,年轻时在戏班待过,闲时会哼几句。念筠不知什么时候跟他混熟了,每天缠着学戏,回来就在密室里咿咿呀呀地唱,唱的全是凌夜听不懂的调子。

“蓝脸的窦尔敦盗御马,红脸的关公战长沙……”他穿着凌夜特意找人做的、仿照沈筠筠当年穿的白色锦袍,却把袖子撸得老高,手里拿着根木棍当马鞭,有模有样地踱步,小脸绷得严肃,眼神却亮晶晶的,满是孩子气的欢喜。

凌夜坐在窗边,看着他。阳光落在孩子身上,镀上一层金边,像极了当年沈筠筠坐在窗边晒太阳的样子。可一开口,那清亮的戏腔就彻底打破了幻觉——沈筠筠从不会这样,他连大声说话都很少,更别说这样张扬地唱戏。

“别唱了。”凌夜的声音有些冷。

念筠的动作顿住了,木棍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他委屈地看着凌夜,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,却强忍着没哭:“主子……不喜欢吗?”

凌夜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的烦躁突然像被针扎破的气球,泄了气。他挥了挥手:“继续吧。”

念筠立刻笑了,捡起木棍,又开始唱:“红脸的关公战长沙,黄脸的典韦,白脸的曹操,黑脸的张飞叫喳喳……”

他唱得越来越投入,甚至学会了翻跟头,穿着宽大的锦袍,像个滚来滚去的小团子。有一次没站稳,摔在凌夜脚边,他也不哭,只是抬起头,用带着戏腔的调子问:“主子,我唱得好不好?”

凌夜低头看着他,看着他脸上蹭到的灰尘,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期待,突然觉得有些恍惚。

这五年来,他一直试图把念筠塑造成另一个沈筠筠。他逼他穿沈筠筠喜欢的白色,逼他学沈筠筠看过的书,逼他模仿沈筠筠沉默的样子。可这孩子,像株野地里的向日葵,不管你怎么掰,都固执地朝着自己的方向生长——他学不会沈筠筠的清冷,学不会沈筠筠的隐忍,他只会用自己的方式,热热闹闹地活着。

“不好听。”凌夜嘴硬地说,却伸手把他从地上捞起来,拍了拍他身上的灰。

念筠也不恼,只是搂住他的脖子,把小脸贴在他颈窝,小声说:“可是念筠喜欢唱。唱的时候,库房爷爷说,我眼睛里有光。”

眼睛里有光。

凌夜的心猛地一颤。

他想起沈筠筠当年,在看到千月瑜的那一刻,眼睛里也曾有过光——那是找到亲人的激动,是重获自由的狂喜。而他自己,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“光”了。

“以后……想听就唱吧。”凌夜的声音有些沙哑,轻轻拍了拍他的背。

念筠立刻欢呼起来,在他怀里扭来扭去,又开始唱新学的戏:“苏三离了洪洞县,将身来在大街前……”

凌夜抱着他,听着那咿咿呀呀的戏腔,看着密室里被孩子折腾得有些凌乱的角落——那里堆着他的木偶,他的戏服,他画的歪歪扭扭的画。这个曾经压抑、沉郁的空间,因为这个孩子的存在,竟多了几分烟火气。

或许,他从来都不需要一个“替身”。

或许,念筠就是念筠,不是任何人的影子。

凌夜低头,看着怀里孩子亮晶晶的眼睛,那里映着他的影子,清晰而温暖。他轻轻叹了口气,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极浅的、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。

窗外的阳光正好,戏腔婉转,密室里的执念,似乎在这一刻,悄悄松动了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