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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的转机

Al写的

石门再次被推开时,沈筠筠没有抬头。他以为又是林溪——那个总偷偷送来野花、试图和他说话的少女,尽管他从未回应过。

但这次进来的是个少年。

十三四岁的年纪,身形单薄,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衣衫,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。他不像林溪那样带着鲜活的气息,周身萦绕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郁,像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雾。

少年没有看他,只是沉默地走到墙角,放下一个破旧的布包,从里面拿出清扫工具,开始擦拭密室的石桌。动作机械,面无表情,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
沈筠筠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的魂环上——两黄一紫,标准的魂尊配置,控制系的魂力波动微弱却稳定。在这个守卫都是魂帝、魂斗罗的据点里,一个38级的控制系魂师,竟被派来做杂役?

少年打扫到床边时,终于抬了下头。他的眼睛很暗,像深不见底的古井,扫过沈筠筠苍白的脸,扫过他脖颈上的墨黑项圈,没有惊讶,没有同情,什么情绪都没有,然后继续低头扫地。

“你叫什么?”沈筠筠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。他想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,或者说,想从这少年身上找到一丝“活”的证明。

少年的动作顿了顿,没有回头,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:“墨尘。”

这是他们唯一的对话。

接下来的日子,墨尘成了密室里的另一个“影子”。他每天按时来,打扫卫生,换洗衣物,准备吃食,做完这些就缩在墙角的阴影里,要么闭目养神,要么用手指在地上画着复杂的符文——那是控制系魂师常用的阵纹。

他很少说话,脸上永远没什么表情,只有在哼歌时,眼底才会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。

他哼的歌总是很悲。

有时是低低的调子,歌词模糊不清,只听清几句:“你喜欢海风咸咸的气息,踩着湿湿的沙砾……你问我死后会去哪里,有没有人爱你……”声音很轻,像叹息,带着一种对世界的凉薄与绝望。

有时是另一种更古老的旋律,带着戏曲的婉转,却透着刺骨的寒意:“误闯天家,劝余放下手中砂,张口欲唱声却哑,粉面披衣叫个假……”尾音拖得很长,像在诉说一个被掩埋的、悲伤的故事。

沈筠筠躺在床榻上,听着这些歌,心里有种奇异的共鸣。他想起自己被囚禁的五年,想起那些画册上的污秽,想起凌夜偏执的眼神,突然觉得,墨尘唱的不是别人,而是他们自己——被困在某处,无人打捞,最终散为烟。

有一次,凌夜带着新画册进来时,墨尘正在哼歌。凌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,精神力猛地爆发,像无形的鞭子抽向墨尘:“谁让你在这里唱这些丧歌的?”

墨尘被抽得踉跄了一下,嘴角溢出一丝血,却依旧面无表情,只是停下了歌声,默默退到角落,仿佛刚才被打的不是他。

凌夜冷哼一声,不再理他,转身走向沈筠筠,指尖抚上他的脸颊:“别理这种低贱的魂师,他们的命,还不如你的一根头发。”

沈筠筠没有说话,只是看向角落的墨尘。少年正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血,眼神依旧很暗,却在与他对视的瞬间,极快地闪过一丝什么——像星火,瞬间熄灭。

那天晚上,墨尘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,突然停下脚步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、用草编的蚱蜢,放在了沈筠筠的枕边。

沈筠筠愣住了。

墨尘没有解释,转身走出了密室。石门关上的瞬间,沈筠筠拿起那个草蚱蜢。粗糙的草叶带着微凉的湿气,却比凌夜那些华贵的珠宝更让他觉得真实。

他想起墨尘哼的歌,想起他手腕上的两黄一紫魂环,想起他在地上画的阵纹——那分明是一种能短暂屏蔽精神力探测的阵纹。

这个沉默的少年,心里到底装着什么?他来这里,真的只是为了“照顾”自己吗?

沈筠筠握紧了草蚱蜢,指尖微微颤抖。这五年来,第一次有一个“同类”的气息,带着同样的悲伤与隐忍,闯入了他死寂的世界。

或许,墨尘的歌声不是唱给过去,而是唱给他们共同的、看不到希望的未来。

但至少,他不再是一个人听着绝望的调子了。

消息传到密室时,沈筠筠正在看墨尘新编的草蝴蝶。

是林溪跑进来报的信,她脸色苍白,声音发颤:“打起来了……外面打起来了!一个叫白芷的大人,说要为墨尘大人报仇,和凌夜大人打起来了!”

沈筠筠捏着草蝴蝶的手猛地收紧,草叶刺进掌心。他想起墨尘那天被凌夜的精神力抽得嘴角流血的样子,想起那个沉默少年眼底从未熄灭的暗火——原来,他不是没有后盾。

密室的石门被震得嗡嗡作响,外面传来魂力碰撞的轰鸣声,整个据点都在颤抖。沈筠筠能感觉到两股庞大的气息在较劲,一股是凌夜熟悉的、带着压迫感的阴冷,另一股则炽热而张扬,像燎原的野火,势要将一切焚烧殆尽。

“白芷大人好厉害!他的武魂是‘炽阳藤’,连天空都染红了!”林溪扒着石窗往外看,语气里带着惊叹,“凌夜大人的‘缚灵藤’被烧断了!可是……可是他好像在硬撑!”

沈筠筠挣扎着下床,走到窗边。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外面的世界——天空被撕裂成两半,一半是凌夜的暗紫色精神力屏障,一半是白芷燃烧的金色火焰,两种力量碰撞处,空气都在扭曲、炸裂。

他看到了凌夜,黑袍翻飞,脸色凝重,双生武魂同时释放,缚灵藤与心魇镜交织成密不透风的防御,却依旧被金色火焰逼得节节后退。

他也看到了那个叫白芷的男人。

那是个极其俊美的青年,身形挺拔,眉眼锐利,明明长着一张极具攻击性的脸,眼神却在望向某个方向时(沈筠筠猜是墨尘所在的位置),流露出近乎执拗的温柔。他的炽阳藤如同活物,每一片叶子都燃烧着魂火,97级封号斗罗的威压铺天盖地,却带着一种不计代价的疯狂——仿佛只要能伤了凌夜,哪怕同归于尽也甘愿。

“为什么……他明明和凌夜同等级,却好像在拼命?”林溪不解地喃喃。

沈筠筠没有回答。他看懂了。白芷的攻击虽然猛烈,却处处透着破绽,像是故意在消耗凌夜的魂力,又像是在忍受着某种内伤。后来他才知道,白芷为了尽快赶来,强行燃烧了自身魂环,代价是根基受损,实力十不存七。

这场决战持续了整整一天。

从正午打到黄昏,金色火焰渐渐黯淡,暗紫色屏障也布满裂痕。最后一次碰撞时,白芷呕出一大口鲜血,炽阳藤瞬间萎靡,而凌夜也被震飞出去,撞在据点的城墙上,黑袍上染开大片深色的血迹。

“凌夜……”白芷捂着胸口,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,“下次再敢动他一根头发,我拆了你这破据点。”

凌夜咳出一口血,眼神阴鸷如冰,却没有再动手。他知道,自己赢不了一个抱着必死决心的疯子。

白芷深深地看了一眼据点深处(墨尘所在的方向),转身踉跄着离开,金色的身影消失在暮色里。

凌夜被手下扶着站起来,周身气息阴冷得吓人,他没有回自己的宫殿,反而一步步走向密室。

石门被粗暴地踹开,凌夜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,落在沈筠筠身上:“好看吗?看我被人打成这样,你是不是很开心?”

沈筠筠没有说话,只是将草蝴蝶藏进袖中。

“你以为那个白芷赢了?”凌夜冷笑,一步步逼近,掐住他的脖颈,项圈上的墨黑宝石亮起,“他燃烧了三个魂环,这辈子都别想再进阶!而我……”他凑近沈筠筠的耳边,声音怨毒,“我还能折磨你,折磨到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!”

窒息感传来,沈筠筠却异常平静。他想起白芷望向墨尘时的眼神,想起墨尘沉默背后的隐忍,突然觉得,凌夜才是最可怜的人——他拥有无上的力量,却永远不懂,有些东西,不是靠囚禁和折磨就能得到的。

凌夜最终松开了手,他似乎耗尽了力气,只是死死地盯着沈筠筠,像是要将他的样子刻进骨子里。

“你等着。”他说,然后转身离开,背影狼狈而孤寂。

石门关上后,沈筠筠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林溪连忙过来扶他,眼眶通红:“凌夜大人太过分了!”

沈筠筠摇了摇头,看向墙角——那里放着墨尘今天送来的药草,还带着露水的湿气。

他知道,这场决战没有赢家。白芷重伤,凌夜受挫,墨尘依旧沉默,而他依旧被困在密室里。

但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。

空气里似乎残留着炽阳藤的温度,石窗外的天空虽然恢复了灰暗,却仿佛多了一丝裂缝,透进了微光。

沈筠筠从袖中拿出那只草蝴蝶,放在掌心。草叶的纹路清晰而坚韧,像极了那个叫白芷的男人,像极了所有为了守护什么而不顾一切的人。

或许,自由真的不是遥不可及的梦。

或许,那些沉默的隐忍,那些疯狂的守护,终有一天,会像炽阳藤的火焰一样,烧断这束缚的锁链。

他将草蝴蝶轻轻放在窗台上,让它对着外面的方向。

夜色渐深,远处传来墨尘低低的歌声,还是那首悲伤的《海底》,却似乎少了几分绝望,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、等待的意味。

沈筠筠靠在窗边,听着歌声,第一次觉得,这个暗无天日的密室里,似乎也藏着一丝名为“希望”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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