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枭掐断电话,浴室水珠顺着肌理滑下,此刻满脑子都是唐久林。
唐久林是他年少时爱过的第一个男人,他们在一起多年,说消失就消失的人,如今突然冒出来,让他觉得晦气。
他烦躁抹了把脸,走出浴室。
他上前,居高临下睨着白稚念,眼神沉暗叫人浑身发紧。
他就这么静静看了许久, 白稚念眉眼干净柔和,脖颈,手腕,肚子带着软红,明明是个男人,偏生得这样勾人。
楚枭从来就不是什么规矩的人。
这一路走来,早把他磨得棱角锋利,行事向来随心所欲,他心里明明是厌着白稚念,厌他一身看不穿的心思,可视线黏在人身上,却又克制不住地,生出一点想要靠近的冲动。
如果他现在动手实在下作,传出去像什么样子?他楚枭想要办一个人,不至于趁人之危。
他转身坐在床边,点了支烟,楚枭低叹一声,脸还是不受控制地贴了过去,他仔细观察白稚念的五官。
瞅了半天,他撇撇嘴, “就这么张脸,也就一般般吧,不就仗着年轻点儿吗?等再过几年,到我这岁数,指不定还没我帅。”
他的手从眉眼滑到鼻梁,最后再停留在柔软的唇。
那点压下去的火就不受控地往上窜,他猛地收回手。
——操。
真当老子稀罕?老子肯碰你,那是给你面子,外面多少人排着队凑上来,我都懒得看一眼。
他心里骂得理直气壮,身体那点反应,全当是太久没沾过人了。
厌、烦、警惕,情欲,几种情绪缠在一起,搅得他心口发闷。
这身衣服也不知道干不干净,外头跑一天了,多少得沾点脏东西吧?
“我可不是想干嘛啊,纯纯人道主义。”
他还是拧了块热毛巾,假装不情不愿地给人擦了擦手,越擦越心浮, 最后那点理智断了,伸手就去扯白稚念的上衣领口。
刚动两下,自己都先愣了——
操,楚枭你什么时候这么掉价儿了,还给人服务上了?
下一秒又理直气壮:怕他闷着,我这是好心,他妈醒了还得提着烟酒来孝敬老子。
指尖刚碰到扣子,白稚念忽然睫毛颤了颤,楚枭吓得手一僵,魂儿都飞了一半。
他一把抓过桌上的酒,开盖就往杯子里倒,伸手就把人半扶起来,“来,喝点水,喝了舒服。”
话音落,酒直接怼人嘴边灌了一大口。
白稚念迷迷糊糊咽下去,整个人都不好了,哼唧一声又栽回去。
楚枭僵在原地,跟做贼似的,又有点莫名好笑。
等确认人彻底睡死,他才松了口气。
反正都醉成这样了,一会儿真发生点什么,那也是他自己喝多了故意勾引人,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。
他伸手就往白稚念衣服去了。
楚枭手脚麻利地褪了白稚念的上衣,动作轻车熟路。
少年身形清瘦紧实,肩线利落,睡得死沉。
楚枭扫了一眼,舌尖顶着腮帮子,就算哥们之间,喝醉了脱个裤子怎么了,多大点事儿。
他手刚搭上去,随口在心里贫了句:行啊你,个儿大,东西也不小。
白稚念忽然翻了个身,嘴里嘀嘀咕咕,楚枭俯下身,凑到他耳边,听半天也没听出个什么。
暖黄灯光软乎乎压在身上,能闻见酒气混着少年身上清淡的香味,楚枭脑子一热,伸手托住他的脸,低头轻轻吻了上去。
很轻,很软。
白稚念昏沉里,居然下意识回应。
楚枭刚兴奋,耳边就听见他叫的清清楚楚:“雪姨……”
楚枭整个人僵住,血“唰”地凉透。
雪姨?江雪……他那个后妈。
合着刚才这吻,这小子想的是这娘们儿?楚枭比吞了苍蝇还恶心。
果然,看着人模狗样,思想居然这么龌龊。
他猛地撑起身,一屁股跨坐在白稚念腰上,一把揪住他衣领,声音冷狠:“你他妈再叫一遍!”
白稚念被拽得一激灵,酒醒了一半,睁眼一看楚枭骑在自己身上,当场炸了,一拳直接砸过来: “你干什么!”
楚枭被砸得嘴角发疼,火气直接顶上天,笑得又野又冲: “干什么?老子想干你!你攀着你妈的想当老子爹是吧?狗得儿玩意儿!”
“你刚才对我做什么了!”
白稚念眼睛通红,手却死死攥拳,猛地砸向他。
楚枭反手就给他按死在床上。
“毛都没长齐,还想跟我动手?老子当你爹还差不多!”
“我问你话!你刚才是不是亲了我?”
“亲了怎么着?” 楚枭嗤笑一声,“那是本少爷赏你的!别人排着队想让我亲,我还不稀得搭理!”
“去你妈的,死同性恋!”
楚枭笑了,死死将领带绑着他的手,撑在他头顶: “对,你爹我就是,老子再怎么样,也比你这人模狗样的变态强!一肚子猥琐下水,你怎么这么贱啊?什么破烂你都往上贴?”
“啪”一声脆响。
白稚念挣脱了束缚,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,红印立刻浮起来。
“你敢打老子脸?行,今天我不收拾你,我跟你姓!”
他手肘一撑,猛地低头,狠狠咬在白稚念肩颈,又疯又狠地碾到唇上。
白稚念挣扎着抬手砸他,手腕刚动就被死死扣住按回床上。
“到底是谁变态?以为有钱就了不起了,拿着你的钱去治艾滋吧!”
“还敢跟我动手?再闹,我让你和我一起去看艾滋!”
他再次吻下去,轻咬、厮磨,气息缠得死紧。
白稚念浑身发软,醉得没力气,挣不脱,躲不开,只能被动承受。
暧昧与戾气搅在一起,又烫又疼,暗流翻涌。
楚枭贴着他的唇,哑声叫他: “白稚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