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枭扣着白稚念的手腕,唇齿碾得又凶又乱,两人拉扯间,呼吸全搅在了一起。
等他终于松口退开一点,白稚念头一偏,当场就趴在床边干呕起来,浑身都在发颤,恶心到了极点。
楚枭当场脸就黑透了: “我操——跟老子亲个嘴儿,你还能吐了?”
楚枭气得眼都红了,抓过桌上的矿泉水拧开,仰头猛漱口,一遍又一遍。
“就你会吐?老子还嫌你恶心呢!”
两人就这么鸡飞狗跳,折腾到天边微微发亮。
楚枭气瞪着白稚念,看着他泛红的眼、微肿的唇,那点火气莫名其妙又软了下去。
“给哥说实话,以前做过没有?”
“跟你有关系吗?我告诉你,老子不是同性恋,我不可能喜欢你!”
“谁他妈喜欢你了? 亲你一口就是喜欢你?那真跟你怎么着了,我还得八抬大轿娶你回家是吧?”
白稚念被他这不要脸的逻辑气得浑身发抖, 楚枭觉得自己今晚是真有点鬼迷心窍。比眼前这人好看、温顺、会来事的,他见得多了,可偏偏就爱跟他对着干。
他这人向来知错不改,闯了祸就破罐子破摔,左右横竖都是一刀,怕个屁。
楚枭脸肿得跟猪头似的,白稚念脖子上痕迹明显,这模样谁也没法出门见人。
等楚枭睡醒摸过手机开机,未接来电和短信噼里啪啦往外跳——
全是楚佳,还有一堆陌生号码,楚佳那丫头咋咋呼呼,他向来懒得接。
怎么突然会有那么多电话打来?鬼使神差,他回拨了过去。
电话刚通,那边就传来一道又轻又熟的声音:
“楚哥……”
“你谁啊?”
“我是久林。”
楚枭头皮发麻,毛骨悚然。唐久林他那个消失多年的初恋。
“你明明知道我回来了,为什么不来见我?”
楚枭气得笑出声: “我回来干嘛?老子还以为你早死在外边了!”
“啪”一下,他直接挂了电话。
可对方跟疯了一样,一个接一个打,换着号码轮番轰炸。
楚枭被吵得耐性全无,接起就破口大骂。
“我就在你酒店楼下,有话必须跟你说。”
楚枭心里暗骂:这人是真疯了。
一旁的白稚念把一切看在眼里,脸色冷淡,眼神里全是调侃。
两人对视一眼,空气里火药味炸开,新一轮针锋相对,又要掀翻天。
楚枭这会儿没工夫跟白稚念置气,就这么让唐久林在楼下死等,他多少有点发虚。再说他现在脸肿得跟猪头似的,怎么见人?
他咬了咬牙,还是把电话回了过去,语气不耐烦:
“有什么事儿回头再说,我现在没空。”
可电话那头的唐久林,声音软得发黏,没等楚枭再开口,那边轻轻笑了一声,幽幽的:
“哥哥,我已经上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楚枭脸色一沉。
下一秒,敲门声慢悠悠响了起来。
“楚哥,快出来呀。我现在,就想见到你。”
楚枭心里咯噔一下,满脑子都是同一个念头: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儿?连房间号他都知道?
白稚念听到敲门声,转身就要去开门。
楚枭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: “你先别忙!我俩能见人吗?”
那语气,那紧张样,活像俩人在这儿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。
白稚念冷笑一声,半点不怕: “是谁?你男朋友?楚枭,你也有怕的时候?”
楚枭被噎得没话说。他跟唐久林早八百年就翻篇了,他楚枭什么时候怕过人?
“行,你开。”
白稚念抬手就把门拉开。
门外站着个快一米九的男人和白稚念差不多,眼神却静得吓人——正是唐久林。
两人对视一瞬,唐久林的目光没看楚枭,径直落在白稚念脖子上的红痕。
白稚念刚张口解释:“我们不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,一条胳膊猛地横过来,狠狠揽住他的腰,往怀里一带。
白稚念一僵,低头看向那只手,再往上一抬眼——
楚枭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装备,帽子、墨镜、口罩捂得严严实实,从头到脚裹得跟个出街躲私生的明星似的。
白稚念心里直接服了。
楚枭搂着人下巴一扬,语气又冲又装: “怎么?有话快说,我跟我对象还得回家。”
唐久林脸上没半点怒色,反而轻轻弯了下眼,笑得特别温顺。
可那眼神,一寸寸扫过楚枭遮脸的装备、扫过他搂着白稚念的手,安静得诡异。
白稚念刚要张口吼一句:“谁他妈是……”
楚枭眼疾手快,一把捂住他的嘴,拽着人就往外走。
“小提子就爱闹别扭,一定是吃醋了,你以后没事儿就别来打扰了。”
他不等唐久林反应,半拖半拉把白稚念拽进电梯。
一到楼下,白稚念猛地推开他,脸色冷淡。他没有当场戳穿楚枭,也考虑到当时自己下手确实很重。就当是配合他演戏两清。
“昨晚我动手不对,发生的事我就当没看见。楚大少爷,你以后自重。”
说完,他拦了辆出租车,径直走了。
楚枭依旧捂得严严实实,帽子口罩墨镜齐上阵,鬼鬼祟祟钻回自己车里。
他这辈子就没这么猥琐过。
操,那小子下手是真狠,脸到现在还疼。他打燃打火机猛的吸了一口烟,开始翻着手机通讯录,想了想,还是给楚佳回了电话。
“哥,你总算回我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那个……阿念哥没给你添麻烦吧?”
楚枭当场就哼了一声,半点不客气: “阿念哥?你他妈就只有老子一个哥,以后别瞎叫。那小子好得很,你们什么关系?还轮得到你给他道歉?以后离他远点,那玩意儿思想伦理作风有问题。”
楚佳愣了愣,听不懂他在说什么。只知道他哥从来没给他说过这么多的话,心底其实是很开心。还是乖乖应着:“知道了,听哥哥的话。”
“少在这应付我,以后有他在的局,提前给我打电话。还有未成年人不准喝酒,他劝你你也别喝,男人没一个好东西,听见没?”
“哥放心,我不喜欢喝酒。”
“臭丫头,现在在哪儿?”
“在家呢。”
“……你妈呢?”
“去公司了。嗯?有人敲门——”
楚枭心猛地一紧, 下一秒,电话里清清楚楚传来白稚念的声音,带着几分疲惫: “小佳,雪姨在吗?”
“我妈一早就走了,怎么了,阿念哥?”
“我买了点早点,昨天麻烦你们了,我过来道谢。”
楚枭听得清清楚楚——白稚念进门、关门的声音。
楚佳笑:“别这么客气,要谢也该谢楚哥,是他送你回去的。今天又不冷,你怎么还围围巾啊?”
白稚念语气轻淡:“呵呵……已经谢过他了。昨晚喝多了,有点着凉。”
楚枭握着手机,脸色一点点沉下来。
操!这白稚念真的是变态,前脚刚走,后脚就跑去找他妹妹。
他刚叮嘱完的话,全当耳旁风。
听着两人有说有笑,他心里堵得发慌,一股说不清的嫉妒翻上来。
凭什么。白稚念对谁都温柔,唯独对他没个好脸。
他更多的是不甘心,他楚枭向来都是自己给别人脸色,多的很的人舔着脸来讨好他,他哪里都很优秀,他就不信拿不下这个白稚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