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程燃江叙没有忘记那晚的约定,体育课刚好和三班撞上,程燃坐在长椅上准备着与江砚一决高下。
“准备好了?”
江砚走过来,松了松手腕。他今天穿了白色球服,衬得肩宽腰窄,清冽的松香气息淡淡散开,程燃靠近时,莫名安定了不少。
“少废话。”程燃别开脸,嘴硬得很,“谁输谁赢还不一定。”
他不想承认,自从分化成Omega之后,他连跳起来都觉得发虚,反应也比以前慢了半拍。
可校霸的面子不能丢,尤其是在江砚面前。
三班的周文凯“哟,这不程燃啊。”嬉皮笑脸地搓着手,揉了揉手腕。
程燃眼底淬着冷,“怎么?上次没打够,想再练练?”
周围的喧闹声瞬间低了下去。谁都知道这俩人结了死仇——上学期校外巷子里,周文凯带着人堵程燃,被程燃一个人撂倒三个,自己也被程燃用碎啤酒瓶划了道疤,至今还在锁骨上留着印子。
“滚开。”程燃收回手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攥拳时的僵硬。
周文凯却往前凑了半步,故意用肩膀撞他的胳膊,怀里的篮球“咚”地砸在地上,弹起的高度正好擦过程燃的膝盖。
“装什么装?”他声音很大,带着股狠劲,“上次是你偷袭,有种跟我们班打场篮球?输了的,当着全校的面,向我和我兄弟们‘服软’补上。”
午后的篮球场被晒得发烫,双方的眼眸中藏着狠厉。
“好啊,我程燃跟你们打,那如果我赢了呢?”三班体育生多体格都健壮,谁还真不一定。
周文凯轻哼了一声“如果你赢,我就当着全校面把这颗球吞掉。”
他们班和三班的友谊赛进行到白热化,比分咬得很紧,场边围了圈看热闹的同学,加油声混着蝉鸣滚成一团。
程燃穿着黑色球衣,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,他刚断下对方的传球,转身就往篮下冲。三班的中锋是个体格壮实的Alpha,带着股冲劲从侧面撞过来,明显是想犯规拦他。
“砰——”
周围的惊呼声突然拔高。谁都没想到程燃没躲,反而借着对方撞过来的力道,猛地侧身沉肩,硬生生用肩膀顶了过去。
那Alpha没料到他这么硬,重心一歪,竟被程燃结结实实地“创”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差点摔在地上。
“卧槽!”场边有人低呼。
程燃根本没回头,借着这股冲劲跃起来,球衣被风刮起,露出洁白紧致的腰腹。
江砚盯着他的背影,眼底深了深,连手上运球的节奏都慢了一拍。
指尖一挑,篮球擦着篮板滚进篮筐。落地时他踉跄了一下,后颈的腺体突然有点发紧——力太猛,信息素没控制住,一丝淡淡的茉莉香飘了出来。
这一点味道让周文凯感到警觉,眼眸暗了暗。
那被撞的Alpha脸色铁青,捂着胳膊走过来,Alpha的威压带着火气压过来:“你故意的?”
程燃扯掉手腕上的护腕擦了把汗,抬眼时眼神冷得很:“打球撞一下怎么了?输不起?”
“一个Beta也敢嚣张——”
“裁判没吹哨,就别废话。”江砚的声音突然插进来。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程燃身边,白色球衣的领口敞开着,露出锁骨上的薄汗。他没看那个Alpha,只是抬手拍了拍程燃的后背,力道不轻不重,“回防。”
那Alpha被江叙的气场压了下,悻悻地闭了嘴。
球场里全是跑动的Alpha,汗水混着燥热的空气,一股股带着侵略性的信息素浮在风里。
不是针对谁,只是一群Alpha聚在一起,本能就会互相较劲、气息冲撞。
程燃才刚分化成Omega没多久,对这种气息敏感到了骨子里。
比赛打到最后两分钟,双方还是平局。三班控球,借着配合晃过两人,眼看就要上篮。
程燃扑过去拦截,却被对方球员用胳膊肘顶了下腰,动作不算明显,却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。
就在那篮球要越过篮筐的瞬间,一道白色身影突然从斜后方窜了出来。
江砚像是凭空出现的,他起跳的角度刁钻,整个人几乎平行于地面,长臂一伸,硬生生在篮球即将入网的前一秒,把球按在了篮板上!
“砰!”篮球被扇飞出去,砸在地上弹得老高。
场边瞬间爆发出尖叫。江砚落地时膝盖微屈,稳稳站定,汗水顺着他利落的下颌线滑落。他没看周围的欢呼,反而转头扫了眼程燃被顶到的腰侧,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下。
程燃捡起地上的球,冲江砚扬了扬下巴:“发什么呆?还有十秒。”
江砚勾了下唇角,没说话。
最后一球,程燃故意把防守的人往右侧带,眼看就要被包夹,突然手腕一转,把球往身后传去。
江砚像早有预料,从斜后方切入,接球、起跳、扣篮,动作一气呵成。
篮球穿过篮筐的瞬间,终场哨响了。
场边的欢呼差点掀翻屋顶。程燃喘着气,看着江砚从篮筐上跳下来,白色球衣被风吹得鼓起。
对方走过来,把手里的水瓶扔给他,瓶身带着点凉意。
“刚才那下,还行。”江砚的声音混在喧闹里,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程燃拧开瓶盖灌了口,水珠顺着嘴角往下淌:“你也不赖啊。”
程燃冷冷走到周文凯面前。
“吃啊,自己不是说输了吃球吗?”
周文凯的眼神由输了的怔愣突然转为阴戾。
登时,程燃双腿发软,一股难闻的汽油味像块沉重的铁板压过来,是周文凯释放了信息素。
程燃的呼吸瞬间滞了半拍,后颈的腺体突突直跳,双腿弯曲差点跪在周文凯。
周围还有些omega被信息素干扰地头昏脑胀,坐在地上紧咬着唇。
他咬着牙想站直,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发颤——刚分化Omega对Alpha的信息素压迫本就更敏感,尤其对方还带着敌意。
“刚才打球耍阴的,不算本事。”周文凯往前一步,刻意释放出更压迫性的信息素,一股汽油味蔓延开来“你是其实一个Omega吧,装什么硬气?”
周围人一阵惊呼。
江砚几乎在同时往他身前挡了挡,自己的信息素像道无形的屏障漫开,清冽的初雪味撞散了那股汽油味。
让人莫名心安。
“输了球就堵人?”他眼神冷得像结了冰,“三班的脸都让你丢尽了。”
“江砚,这没你的事!”周文凯咬着牙,视线越过他往程燃身上戳,“我跟他算账——”
“他是我们队的。”江砚打断他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“要算账,先过我这关。”
周文凯显然怵江砚的实力与背景,僵持了几秒,突然嗤笑一声:“行,你们俩厉害。
“不过程燃,你一个Omega装什么硬气,真以为还能跟以前一样横?”
“你他妈说什么?”程燃的声音发紧,明明被信息素压得只发晕,还是努力直起腰,眼神却像淬了火。
他想冲过去,可双腿像灌了铅,刚迈出半步就踉跄了一下。
那周文凯被他这副逞强的样子激怒,突然伸手想去推他:“装什么装——”
手腕在半空被江砚死死扣住。
“看来刚才在球场上没教你规矩。”江砚的指节因为用力泛白。
没等对方反应过来,已经反手把人按在了墙上。他没动用信息素,纯靠力量压制,周文凯被按得肩膀脱臼似的疼,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道歉。”江砚的声音贴着对方耳朵,带着点骨头发冷的寒意。
周围的几个男生吓得不敢动,那周文凯挣扎了两下,终于咬着牙挤出句:“对、对不起……”
江砚松开手,那人踉跄着后退几步,看都不敢再看他们,带着三班人灰溜溜地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