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颜的动作极快,几乎在白浅倒地的瞬间,就已经闪到了寒冰床前,指尖点在她的眉心,渡入一股浑厚的仙力。
白真则站在一旁,死死盯着寒冰床上依旧沉睡的墨渊,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——有心疼,有愤怒,有担忧。
墨渊依旧闭着眼睛,仙体冰冷,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。
“还能活着,算她命大。”白真的语气带着一丝愠怒,“墨渊在这里躺了七万年,小五在这儿也守了七万年,日日以心头血喂养,如今险些连命都差点儿丢了!”
他缓缓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中只剩下沉痛。
“把她带回桃林吧。”折颜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无力。
白真点了点头,从折颜手中接过白浅,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,转身朝着洞外走去。走到洞口时,他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,只留下一句话:“墨渊,你欠小五的,这辈子,怕是还不清了。”
桃林的木屋,依旧温暖。
折颜为白浅服下了九转还魂丹,又渡了她三日的仙力,她的性命总算是保住了,却依旧昏昏沉沉地睡着。
白止帝君与狐后,也从青丘赶来了。
狐后看着卧榻上脸色苍白的女儿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,抓着折颜的手,泣不成声:“折颜,你说她这是造的什么孽啊!为了一个墨渊,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!当初我就不该让你把她送去昆仑虚,若是她一直在青丘,怎会受这般苦!”
白止帝君搂着妻子,眉头紧锁,眼中满是心疼与愤怒。他看向一旁的白真,沉声道:“小四,小五何时能醒?”
“快了。”白真的声音低沉,“折颜说,今日便能醒。”
几人守在木屋中,从清晨等到日暮,又从日暮等到深夜。
窗外的桃花,落了一地。
白浅是在深夜醒来的。
她没有惊动任何人,悄悄起身,穿上放在床边的素白衣裙,推开木屋的门,消失在桃林的夜色里。
翌日清晨。
白真第一个发现白浅不见了。他冲进木屋,看着空荡荡的卧榻,脸色骤变:“小五不见了!”
狐后瞬间站起,身子一晃,险些栽倒,被白止帝君紧紧扶住。“折颜!”她带着哭腔,“快找!快找小五!”
折颜快步走进来,指尖掐诀,算了片刻,脸色越来越沉。
“怎么样?”白止帝君沉声问。
“小五隐藏了自己的所有行踪。”折颜睁开眼,摇了摇头,“以我的修为,除非她自己现身,或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没有说出“身死”二字。
狐后的眼泪,再次汹涌而出。
“墨渊还在炎华洞,”折颜又道,“小五念着他,定会回去的。”
白真立刻道:“我去炎华洞看看!”
他化作一道流光,朝着青丘飞去。
木屋中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狐后靠在白止帝君的怀里,哽咽着骂道:“都是墨渊,若不是他,小五怎会受这般苦!”
白止帝君拍着妻子的背,心中也是怒火中烧,却终究是无可奈何。
就在这时,折颜忽然猛地一拍脑门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随即又布满了惊恐。
“不好!”他失声喊道,“我怎么忘了这茬!”
“怎么了?”白止帝君连忙问。
“瀛洲岛!”折颜的声音带着急切,“小五一定是去了瀛洲岛!”
“瀛洲岛?”白止帝君皱起眉,“那不是有四头凶兽守着神芝草吗?小五去那里做什么?”
“墨渊仙体受损严重,唯有瀛洲岛的神芝草,能彻底修复他的仙身,温养他的元神。”折颜的语速极快,“小五定是想着,要为墨渊寻来神芝草,哪怕知道瀛洲岛凶险万分,也定然去了!”
狐后眼前一黑,直接晕了过去。
“快!”白止帝君抱着妻子,对着折颜道,“去瀛洲岛!一定要找到小五!”
两道流光,朝着瀛洲岛的方向,疾驰而去。
而此刻的瀛洲岛,巨浪滔天,四头凶兽的嘶吼声,响彻天地。
素白的身影,在凶兽的爪牙下,显得如此渺小。
白浅握着从巨石中拔出的玉清昆仑扇,浑身是伤,却依旧死死挡在一株泛着金光的草前。
那是神芝草。
她的目标,终于找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