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卷雪中烬

第二十一章、雪

沈归荇死了。

墨无抱着他，在山神的洞府里坐了很久很久。久到那发光的石头暗下去，久到洞府里一片漆黑。
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。

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，他已经回到了那个林场旧屋。沈归荇的尸身被他放在炕上，盖着那床洗得发白的被子。

他坐在炕边，看着那张脸。

那张被山风吹得粗糙的脸，闭着的眼睛，安静的嘴角。像是睡着了。

墨无伸出手，碰了碰他的脸。

凉的。

沈归荇从来没这么凉过。他总是热的，怀里揣着墨无的时候是热的，抽烟的时候手指是热的，连睡觉的时候脚都是热的。现在，他凉了。

墨无把头埋进他怀里，浑身发抖。

他哭不出来。

他只是抖，抖了很久很久。

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。

这一年冬天的第一场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