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、醒

墨无是被一阵风吹醒的。

他睁开眼睛，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。四周是石壁，很高，刻满了图案。有山，有树，有动物，还有人。

他坐起来，发现自己浑身是血，但那些血已经干了，结了痂。他摸了摸自己的脸，摸了摸自己的胸口，不疼了。

一点也不疼了。

他站起来，往四周看。

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，石台上放着一块发光的石头。石头旁边躺着一个人。

是沈归荇。

墨无冲过去，把他抱起来。

沈归荇的脸很白，白得像纸。他的眼睛闭着，呼吸很轻，轻得像要断了一样。

“沈归荇！”墨无喊，“归荇！你醒醒！”

沈归荇没醒。

墨无抱着他，浑身发抖。

“归荇。”他叫他的名字，“归荇，你醒醒。你答应过我的，你不死。”

眼泪掉下来，滴在沈归荇的脸上。

沈归荇的眼睛动了动，慢慢地睁开了。

他看见墨无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在笑。

“墨无。”他叫，声音很轻。

“我在。”墨无应。

沈归荇看着他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
“你……还疼吗？”他问。

墨无摇摇头：“不疼了。一点都不疼了。”

沈归荇笑了。
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。

墨无看着他，看着他白得像纸的脸，看着他那双慢慢失去光彩的眼睛，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。

“归荇。”他叫，“你别睡。你看着我。”

沈归荇看着他，眼睛越来越模糊。

“墨无。”他叫他的名字。

“我在。”

“墨无。”

“我在。”

“那块石头……我还没……给你磨……”

墨无的眼泪掉下来，砸在沈归荇的脸上。

“不要石头。”他说，“我只要你。”

沈归荇看着他，嘴角还带着笑。

“傻猫。”他说。

他的手从墨无的手里滑落。

眼睛闭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