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、山神

老道士走过来，看着沈归荇怀里的墨无，笑了。

“死了。”他说，“正好，血还是热的。”

他伸手去抓墨无的尸身。

沈归荇忽然抬起头。

那双眼睛，不再是普通人的眼睛，而是变成了金色。

老道士愣住了。

沈归荇站起来，一步一步地走向他。他的身后，有金色的光在流动。

“你……”老道士往后退，“你是谁？”

沈归荇没说话。

他的身体在发光，越来越亮，越来越亮，亮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。

然后，他说话了。

那声音不是他的声音，而是苍老的、低沉的、像是山在说话的声音。

“我是这座山的山神。”那声音说，“三百年前，你们封印了我。现在，我回来了。”

老道士的脸色变了。
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说，“山神怎么会附在一个人身上？”

那声音笑了。

“这个人，”它说，“是我选的。他的师父，他的师父的师父，世世代代，都是我选的。他们守着我，我也守着他们。现在，该还了。”

金色的光越来越亮，照亮了整个洞府。

老道士想跑，但跑不动。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。

那光漫过他的身体，漫过那些人的身体。

他们一个一个地倒下去，无声无息。

光漫到墨无身边，停住了。

墨无躺在地上，浑身是血，一动不动。

那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。

然后，光慢慢地暗下去。

沈归荇的身体晃了晃，倒在地上。